要硬撐,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
還沒說完,薛蕎急了:“都到這兒了,回什麼回?誰要是回去誰就是逃兵!”
甩了他的手,自己一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前闖。
蘇佑在她身後失笑,只好快步跟上。
靠在她異於常人的意志,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在看見納木錯的那一瞬,什麼艱難困苦都化為了值得。
薛蕎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美景,竟然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
這裡美得像是天堂,像是另一個世界。
納木錯的水,乾淨澄澈,從近到遠,藍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稀薄的陽光照下來,波光粼粼,像是在湖面上撒了一層藍寶石。對面的念青唐古拉山脈主峰若隱若現,倒映在水中,彷彿是守候這裡的忠誠衛士。
這個季節來納木錯的遊人並不多,所以湖畔很寂靜,視野格外開闊,彷彿能看到天的盡頭,和墨綠的湖水融為一體。
薛蕎的身體雖然難受,然而這樣美麗的景色像是良藥一樣治癒了她,讓她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
“太美了!”
她想跑近些,被蘇佑扯住了:“慢點。當心身體,別亂跑。”
湖畔邊到處是藏民為了祈福,用湖邊大小不一的石塊堆成的瑪尼堆。蘇佑告訴薛蕎,在藏族人心中,只要繞著瑪尼堆轉圈,就可以祈願。
薛蕎盯著瑪尼堆看了一會,隨後蹲□,學著一旁的藏民,撿石塊開始堆瑪尼堆。看她的側臉,就像個玩堆沙子游戲的小孩子,然而她的臉上卻寫滿了認真,每一塊石頭都是小心翼翼地堆上去。堆起了一個不高不矮的石堆,她站起身,拉著蘇佑的手,繞著瑪尼堆一圈一圈地轉了起來。默唸著心中的願望,薛蕎的目光格外誠摯。
“許了什麼心願?”
轉完了以後,蘇佑笑著問她。
薛蕎笑而不語,牽著他的手,任風將柔軟的髮絲吹亂,彷彿拂在他心間,波動了那根心絃。
一旁有個導遊正在向他的旅行團做介紹:“在藏族的神話傳說中,念青唐古拉和納木錯是一對夫妻,千百年來,俊朗的念青唐古拉守候著他的妻子,溫柔的納木錯依偎著她的丈夫,因此這裡也是愛情天長地久的見證。”
薛蕎盯著平靜如鏡的湖面,心中似是被洗滌,只剩下了乾淨的靈魂。能和自己相戀的人來到這裡,她是幸運的。
蘇佑卻突然鬆開了握緊她的手。
失去了手邊的溫暖,薛蕎有些不習慣,不解地轉過臉去。
蘇佑手塞進口袋裡,似是在摸索著什麼。看見她正靜靜地盯著他看,他微微笑了笑,唇角的笑容遠比納木錯還要清澈。
“我有東西要給你。”
“嗯?”結婚一年多,蘇佑可從來沒送過她什麼。哦,除了之前那件晚禮服,還被他給撕破了。
“伸出手來。”他還是俊朗地笑。
“哦。”
薛蕎怔怔地把手伸出去,不知道蘇佑要送她什麼,心裡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和砰然。
手心裡落了件冰冰涼涼的東西,壓在手心中央,略微有點沉。
等他把手移開,薛蕎低頭一看……
是一塊石頭。
還是塊醜醜黑黑、形狀不規則的石頭。一看就是他在湖邊隨手撿的。
薛蕎氣急敗壞:“你耍我。”難得這個男人會跟她開玩笑,只可惜一點都不好笑。
她氣得就要把石頭扔出去,卻又被蘇佑握住了手,那塊石頭握在兩個人的掌心,依然是冰冰涼涼的,卻被他越握越暖。
“不要扔,留著作紀念。”
“一塊破石頭有什麼好紀念的。”
“你不懂。對於藏民來說,納木錯的一切都是神聖的,那些朝聖者來這裡繞完湖邊一圈,都是要撿一塊石頭回去的。”
他說的一本正經,薛蕎猶豫了一會,最終打消了要扔石頭的念頭。
“那我去找個盒子收起來吧。”
她這麼說著,想要把手抽回來,蘇佑反而握得更緊。隨後將她的手翻過來,捏起她的指尖,將什麼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薛蕎意識到那是什麼,身子一震。接著低頭一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精緻的鑽戒,正和近處的湖水交相輝映。
“這是……”她怔怔地望著他。
“蕎蕎,”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笑得比日光溫柔,“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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