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靈,它們能聽懂我的話。
而我的生命中,最無法解釋的遺憾,是我有一個從出生就有不足之症的未婚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於子謙大夫的小兒子。聽無痕姑母說,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是於子謙大夫救了母親和我的命。又因為玉家和於家是三代世交,於是,在我滿月的時候,由祖父和無痕姑母做主,定下了這門親事。
轉眼間,關起遠與玉家孫小姐玉珀,成親已經三年多了。因為當時他的年齡還小,遵照老爺和姑奶奶的意思沒有圓房,至今小兩口雖然同居一樓,但還是一個屋裡,一個屋外的睡著。
其實,在關起遠的心裡玉珀真的是很好,溫柔賢惠,善解人意,人長的也很標緻。最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把關起遠當成下人看待過,從來沒對他發過小姐脾氣,真心真意的對他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關起遠就是覺得和她不親近,他也努力了很久,試了很多次,可就是親近不起來,關起遠在心裡對自己很生氣。
有時候,關起遠會想,也許這就是命吧,命運把他和玉珀綁在了一起,他也只有認命的份了。可是,時常襲上心頭的惆悵是為了什麼而心中,難以割捨的又是什麼他知道,自己是不應該不知足的,可他就是有不滿足的感覺;他明白,自己是不應該胡思亂想的,可是,心,總在見到那樣一張笑臉的時候,拼命的跳個不停多可笑啊她還只是個孩子
關起遠覺得自己是病入膏肓,快沒救了。不過,沒關係的,只要能讓他每天都看到她就好,如果看不到,能聽聽她的笑聲,他也會覺得這一天都是快活的。
四月底的一天,玉展雄將玉家的成年男子叫到了書房裡,唯一的女性是玉府的掌家姑奶奶玉無痕,唯一的外姓之人就是關起遠與他的祖父關勝。
大家各自落座之後,都有些不安的等著玉展雄開口。玉展雄在椅子裡坐直了身體,儘量表現出平和放鬆,他不希望引起大家的緊張情緒,
“今天把大家都叫來,是有事要與諸位商量,”
話起了個頭,屋裡的各位都正襟危坐,屏息傾聽,
“這幾年,天下不太平,一會兒是袁世凱復闢當了皇帝,沒幾天就在民眾的討伐聲中,病死了;一會兒又是軍閥混戰,成天介的你打打我,我打打他;咱這京城裡的督軍,也走馬燈似的換。咱們玉家樹大招風,誰來了都要敲上一筆竹槓,今天這個捐,明天那個捐。咱們是生意人無權無勢,人家有槍有炮的,咱們是得罪不起的。”
話音剛落,二少爺玉博雅站起身來,聲音不高,卻很激動,
“父親,我看也沒什麼得罪不起的,依著我,咱就是不捐,看他能怎麼樣大不了魚死網破,這些人仗著自己手裡有槍,就會欺負老百姓。”
玉博雅對於時常被敲詐這件事情,早已經忍無可忍了。玉展雄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先坐下。自己接著剛才的話,繼續說,
“咱們玉器行的生意大不如前,鄉下的地租也是一年比一年的少,坐吃山空不是辦法。我想了很久,想把在別處的房產和鄉下的耕地都賣了,這件事就由博雅和承祖去辦。”
“知道了,父親。”
“是,祖父。”
父子二人分別應承了下來。
“還有,我打算回鄉下去住,你們都回去商量商量,不是必須留下的,就都和我去吧。一來可以避一避亂世,二來也可以節省些開支。關勝,”
“是,老爺,小的在。”
玉展雄吩咐道,“這幾天,你就帶人去把鄉下的醉夢齋給收拾出來吧。”
沒等關勝回話,長子玉博文就急急的開口了,
“父親,鄉下的宅院實在是太小了,只有兩進的院落,地方又偏僻,而且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住了,我怕父親會住不習慣的。”
“沒關係的,醉夢齋的環境不錯,我也正好可以頤養天年,享享清福。”
玉博文還是想勸勸父親,可又深知父親的脾氣,只好作罷。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玉無痕開口了,
“父親,我看就讓起遠跟您過去吧,裡外都有個照應,您也能少操些心。”
玉展雄點頭,表示同意。玉無痕將自己的打算說給父親聽,
“我還打算把府裡各處都裁減些人,除了咱們府裡原來的,我想把外面聘來的都裁了,給他們發一筆遣散費,讓他們自謀生路。父親,您看可以嗎”
玉展雄的神情中浮出一絲無奈,“你們就自己商量著辦吧,不管怎樣,外面的場面還是要撐一撐的。”
玉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