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了掃帚,繞到廚房外間隔著一扇窗子看她。
她把頭髮鬆鬆紮在腦後,畫著淡妝的臉精緻的像商場櫥窗裡的瓷娃娃。看著她抿唇嘗菜的滋味,彎腰伸手夠調料,容磊覺得幸福像綿軟的雪花飄落。
容巖帶著紀南進庭院大門時,看到的就是他家老大這副痴呆的模樣。
他冷笑一聲,容磊警覺的扭頭看過來。
紀南也看到了廚房裡做菜的人,頓時膽怯,拉拉容巖的袖子低聲的問:“二哥,咱真不去和大哥商量商量嗎?顧煙要是知道了我出賣顧明珠,肯定饒不了我。”
容巖皺眉拍她的後腦勺,“笨蛋!這是我親大哥!況且這事關係的是我們家形象,我爹可是從政的!咱們現在不告訴容磊,以後萬一一個事發,顧明珠會被他整的很慘不說,我在我爹和我爺爺那裡逃不了干係。”
“可是……”紀南委屈的揉著腦袋,心裡還是猶豫。
他們幾個小的裡,陳遇白不必說,李微然和顧明珠走得近,剩下她和秦宋,對顧明珠一向都是能躲則躲的。
“缺心眼,笨蛋小四!”容巖恨鐵不成鋼的罵,拖著她跟上容磊的腳步進屋往樓上書房去了。
吃飯時,老爺子對著一大盤紅油油的辣椒五花肉,激動的白鬍子一翹一翹的。
顧明珠給他添了一碗堆尖的白米飯,又倒了溫好的白酒。老爺子大口吃肉大口扒飯,砸了一口老白酒,愜意的拍桌子喊:“痛快!”
一桌的人都笑,容巖噎著了,拍著胸口,皺著眉直嘆氣:“老頭子,我要是英年早逝,不是被你折磨死,那就是被你嚇死的。”
容巖媽媽坐在他對面,敲敲他盤子,“大過年的,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容巖向母親做了個把自己嘴上拉鍊拉上的表情,給身邊埋頭苦吃的紀南夾了兩塊肉。
老爺子喝了酒高興,話很多,於是一桌人氣氛都活躍起來。
容磊媽媽給顧明珠夾菜,言語之間極為親熱。
容巖媽媽招呼著紀南,紀南傻乎乎的吃的滿嘴流油。
薇姨感慨的說好久沒這麼熱鬧了,於是話題轉啊轉,轉到了容磊的婚事上。
老爺子只裝作糊塗,笑呵呵的什麼也不說。顧明珠矜持微笑,優雅的喝湯。
容磊媽媽看了眼顧明珠,埋怨自家兒子:“過了年又大了一歲,你也該定下來了。”
容磊淡淡的笑,不急不緩的夾菜吃飯。這邊紀南倒是感應到了這陣不同尋常的沉默,打了個心虛的嗝。
容巖自顧自的給她端水喝,看都沒看容磊一眼。
半天,容磊總算回了他媽媽一句話,“急什麼。有些事,註定的。”他說完,看了身邊的顧明珠一眼,顧明珠一愣,牽強的點點頭符合他。
老爺子立刻哈哈笑著攪混水:“吃飯吃法!我們這個家庭最民主了,不搞逼婚那一套!老二身邊那小姑娘也多吃點,看看瘦的跟男孩子似的!”
容巖聞言滿臉黑線。紀南含著一口水,噴出來丟臉,嚥下去也困難。
安然
容家不用警衛員,也沒請傭人。吃過了午飯,容磊媽媽和容巖媽媽收拾碗筷,薇姨進廚房準備洗碗,顧明珠爭過了手套,笑著招呼紀南:“小四,過來幫我忙。”
紀南正在啃哈密瓜,聞言一驚,連忙看向容巖。
容巖點點頭,於是紀南皺眉起身,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的進了廚房。
見顧明珠走了,容巖用手肘撞了身邊坐著的大哥一下。
容磊不急不緩,端起茶喝了幾口,又和爺爺說了幾句話,這才起身和他一前一後上了樓。
進到二樓的書房,只見寬大的桌上整理的極乾淨,一疊厚厚的資料翻到一半處,正安然躺在那裡,等著容磊去翻閱。容巖關上門,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小四交給他的時候說,這只是調查報告的一小部分而已,集中了“韋博”和“宏基”的密切來往賬目,以及投資給“有容”那筆錢的詳細流程。
早在一個月前,容磊借用小四的訊息網來查一個客戶的資金來源。從C市查到加拿大,從加拿大查到美國,一無所獲,看上去這家外資投資公司完全正常。
年三十的晚上,容磊結束通話顧明珠的電話之後,和容巖一起下樓。他唇邊的溫柔笑意還沒消散,卻拍著容巖的肩膀很平靜的說:“告訴紀南,換方向從方非池這頭開始,也往美國的方向查,這筆錢很可能是見不得光的,注意他們的做賬手法。”
有了這番提示,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