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身子一沉,使了一招金蟬脫殼,魔翎只抓住了一件空蕩蕩的外衣。
魔翎還想再追,卻四下都找不見蒙面人的影子,對方逃竄之迅速也出乎魔翎的意料。剛才雖然只是簡單過了幾招,但是動靜已經不小,加之金色令牌太過招眼,此時此刻不少行人佇立在四周,竊竊私語的同時還不忘指指點點。魔翎給伏琴使了一個眼神,一言不發地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去的路上,伏琴一直默聲跟在魔翎後面,明顯感覺到魔翎有些生氣。魔翎早就已經囑咐過自己要將令牌藏好,自己卻一個不小心將令牌掉落出來,惹得那麼多人注意。
魔翎不說話,伏琴心裡也不好受,直到快走到石梯盡頭的時候,伏琴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次是我大意了……”
伏琴話還沒說完,魔翎便將步子一頓,轉過頭來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伏琴嚥了口唾沫,重複了一遍,“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將令牌藏好……”
“你真的這麼想?”魔翎話裡帶著一股質疑的味道撲面而來。
“當,當然了……”伏琴像個犯錯的小孩,耷拉著腦袋,又驚又怕,“如果我不使小性子,走路的時候注意一些的話……”
“我再問你一遍,”魔翎想伏琴逼近一步,緊緊盯著伏琴的雙眼,“你真的這麼想?”
“嗯,嗯……”伏琴咬著嘴唇,滿心都是委屈,臉上的神色像是要哭出來,“你怪我也好罵我也好,但是不要再悶著一聲不吭了……”
“……”魔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緊繃的表情忽然鬆弛下來,“我確實生氣,但不是在生你的氣。”
伏琴抬起頭來,驚愕地看著魔翎,“那為什麼……”
“我氣我自己,沒有看破那個蒙面人的伎倆。”“不是生我的氣嗎?”
“當然不是,我幹嘛要——”說到這裡,魔翎的臉上又泛起一抹使壞的笑容,“要說一點都不生你的氣,那也不對,我還是有一點點生氣的。”
“……”“你知道我氣你哪一點嗎?”“不知道。”“因為我剛才連問你兩遍,你都覺得令牌掉落出來是自己的錯,看來你也被那個蒙面人騙了。”
“被他騙了?”“嗯,我走在你後面,所以當時發生的情況我看得一清二楚,落到地上的那塊令牌,不是從你的懷裡,而是從他的手中掉下來的。”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在你跟他相撞的那一刻,他手裡是攥著一枚令牌的。與其說是他將你懷中的令牌撞了出來,不如說是你將他手中的令牌給撞掉了。”
伏琴忽然想到了魔翎抓住自己手腕時說過一句話,“這不是我們的牌子,姑娘恐怕弄錯了。”如今重新想一遍,發現原來指的是這個意思。
“這麼說的話,我們撞掉的是他的令牌咯?”伏琴問道。
“乍一看是這樣的,但是你想一想,有誰會將金色令牌攥在手裡走路呢?”“確實說不通。”“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將令牌交還給我們之後,我們並沒有因此多出一塊令牌來。”
“這就是說……”伏琴隱隱約約知道魔翎的意思,但是一時間還說不出來。
“這就是說,在你跟他相撞之前,你懷中的令牌已經到了他的手裡——這個解釋更加合理。”魔翎說道。
“我的令牌被他偷了!”伏琴恍然大悟,“難怪不得我會以為令牌是從懷裡掉出來的。”
“如果我猜的不錯,整個事情是這樣子的:蒙面人是個手段高明的小偷,她刻意與你擦肩而過,將你懷中的令牌偷到手,卻不料在收手的時候與你相撞,剛偷到手的令牌被撞落在地。她擔心事情敗露,於是將錯就錯,將令牌撿起來還給你。我當時搶過來的那一枚令牌,應該就是我們的令牌,而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另一枚令牌,應該是她自己的。她謊稱令牌上有字,用交換令牌的方式戲弄了我兩次,大概是想確認你的名字就是伏琴。”
聽完魔翎的推測,伏琴驚愕得合不攏嘴,半晌之後,才傻兮兮地問了一句:“這麼說的話,如果不是我將他手裡的令牌撞掉,咱們的令牌就被偷走了哩?”
“……結果上來說是這樣的,”魔翎咧了咧嘴,“歪打正著吧。”
“既然你看出他是小偷,又識破了他的伎倆,咱們的令牌也沒丟,那你還在生氣什麼呢?”伏琴又問道。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這回輪到魔翎驚訝了,“整件事中最大的疑點,並不是令牌的來回移動,而是她究竟從何得知,令牌的主人名叫伏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