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量過。這些地都有地界,基本上都是用石立的界碑,寫明地主的名字。
量完一塊地,確認畝數沒錯後,官差把地契交給老爹,讓他簽名畫押。
“好了,這塊地以後就是張老哥的了。”
老爹很珍重的把地契交給了張超收好,然後扛著鋤頭走到界碑前。
“三郎,過來一起換界碑。”
田埂上,那塊界碑已經立了多年,風吹雨打都變了顏色。碑邊上,也早長滿了馬鞭草,張超一鋤鋤的挖下去,深感艱難。
可老爹卻挖的很高興,一鋤鋤揮的很用力。
界石終於挖了出來,老爹先插了一根木樁進去。
這是暫時的新界碑,趕明兒還得請石匠來,打幾塊新界碑,還要在界碑上寫上地主的名字,並且詳細標明這塊地的大小方位等等。
一塊地,不止一塊界碑,每個方向都有好幾塊。就是這幾塊界碑,把一塊塊地分隔出來,有了這界碑立在那裡,就不怕相鄰的田主糾紛了,有了界碑,誰也不能挖走別人一寸地。
簡易的界樁立下,從此起,這塊地就是張家的了。
田裡此時還種著麥子,麥苗如韭菜似的一點青綠,這是冬小麥,從九月種下,要渡過一個寒冬到明年五月才收。
按慣例,這地裡的最後一薦莊稼還是原田主的,得等收完這薦後,地才算正式交接到張家手裡。
“等明年夏天收完這薦麥子,咱先種一薦大豆。種豆能養田咧!”
老爹雖是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府兵,但說起種地卻絲毫不陌生。關中乾旱少雨,因此以種麥粟為主。主要還是實行兩年三熟,種一季麥再種一季豆,接著種麥或粟。這樣能夠讓土地恢復肥力,同時因為大家發現,種一季豆子還能讓土地增肥。
兩年三熟,這是關中地區比較先進的耕種法。和南方少數地方的一年雙季相似,都是提高產量的好辦法。
幾名官差也在一邊笑看著,看到老爹分到這麼多田,他們很是羨慕。尤其是老爹父子居然能夠分到足數的田地,甚至連之前不足的田都還補發下來,這讓這些百里侯心裡明白,張家不簡單。
甚至在里正有心的無意漏嘴下,縣裡鄉里不少人都知道,老爹不但新升了九品,而且原來居然與長安城裡好幾位國公都是老熟人。特別是老鐵槍的這個收嗣的兒子,居然還認了翼國公秦瓊做義父。
人都喜歡錦上添花,張家的地位,現在在寧民縣裡那是節節高升,更別說在白鹿鄉這十里方圓,更是成了豪門大戶了。
“恭喜老哥哥了,有了這地,以後子孫傳承,世代享福嘍!”
張超很適時的給每個官差遞上了一串錢,沉沉的一串錢百文,不算很多,但對於幾個小吏來說,也是不錯的油水了。
“按慣例,有幾句話我們要交待下老哥。你的這八十畝職田,可以隨意出租,也可以自種。但如果出租,按朝廷法令,佃租每畝不得高於六鬥,六鬥以下就沒事。”
“至於你家的其它永業田、勳田則不在此列,但一般還是不要高於六鬥畝租。”
李家奪天下,給那些幫他們打天下的功臣將士們封爵分地,讓那些開國貴人們都成了一方大地主。李唐用這種方式,迅速的在穩固著他們的王朝。
就如眼下,李淵給所有原本不分永業田的五品以下官員,也分田了。只要當上李家的官,就能分田,哪怕是個九品,也有二百畝田,這樣的福利,無疑會讓李家迅速獲得天下官員擁擠。
李唐對於他們分封的這些勳貴們,也有一些要求限制,比如說那些有爵位有真封食邑的,每戶收多少租,也有詳細要求。就連他們分到的田地出租,也做了一個畝收租不得高於六斗的限制。
畝租不得高於六鬥,其實這個限制很寬。關中地區,平均畝產也就一畝左右,好的田可能達到兩石,但多數田地都是在一石左右,畝收租六鬥,這意味著地主跟佃農就是****開了。
地主們不用耕種,坐著就能收六成田獲,真是很爽。當然最爽的還在於,這些勳貴官員們還都是不課戶。
他們的田是不用向朝廷交租的。
現在張家也成了這些特權階層的一員了,也成了官僚地主們的一份子,是不課戶。
怪不得人都想當官,在隋唐這個時代,當官確實太爽了。各種特權,甚至一人當上官後,子孫都有機會繼續當官。他們可以門蔭入仕,就如張超,老爹雖只是個從九品,可他卻有資格讓自己的兒子去做帳內。
按制,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