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綠撫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看見綠撫終於醒了,緋惜一下子激動得大
哭起來,一把抱住綠撫,放聲哭了起來。站在楚淡墨身後的紅袖看到綠撫醒來,也送了一口氣,冰冷的
臉也柔和一點。
“把這個吃了!”醇厚的聲音響起,一隻細長白皙的大掌出現在綠撫的唇邊。
綠撫還有些神不在身的木訥的抬起頭,看了看面前這個覺得眼熟,一頭銀髮的男人,有些愣愣的張
開口,任由宗政落雲將手中的藥丸喂入她的口中。藥入口即化,隨之一股熱流從喉頭躥入她的四肢百骸
,壓下她心頭的冷寒之氣,也帶回了綠撫的神智。
有了意識和,綠撫才開始大量四周的環境,只一眼便知道自己身處何地。目光越過那一根根木樁,
便看到了端坐在四方木桌前的楚淡墨。
“師兄,她的身子如何?”楚淡墨對上綠撫的目光,卻是問著宗政落雲。
“脈象很怪,就如你所說,有一個奇異而又剛勁的氣流在沉積於她的五臟內。”宗政落雲收回為綠
撫把脈的手,轉身劍眉微皺,對楚淡墨回道。
“綠撫,我想問你,你昏迷前發生了何事?”楚淡墨對宗政落雲點了點頭,而後輕聲詢問綠撫。
綠撫被這一問,身子一顫,腦中立刻浮現劍光閃爍,鮮血飛濺的可怕畫面。
頭,漸漸的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綠撫不由抬起雙手捧著自己的頭,不停地搖著頭,企圖將這股如
同岩漿流淌般灼熱刺痛甩開。頭卻越來越痛,甚至變得無比的沉重,劍影閃動,血液四濺,畫面一次次
的在她的腦子之中重複。
“綠撫姐,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依然抱著綠撫的緋惜,看著綠撫那樣痛苦不堪的模樣,立刻含
淚呼喊,制止她。
然而,綠撫好似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一般,更本聽不到緋惜的聲音,那樣殘酷的畫面仍然在她的眼
前不停的回放,一次比一次清晰,卻越來越讓她莫名驚懼。
“小姐,您快阻止綠撫姐啊,不要再讓她想下去了!”緋惜見自己無法阻止綠撫,所以立刻轉而對
楚淡墨央求道。
楚淡墨則是轉頭,目光移向別處,抬起握在手中的白瓷杯,輕輕的喝了一口溫熱的水,而後冷冷的
道:“現在只有她能夠自救,如果她什麼都想不起了,一旦於兮然醒來,刺殺皇妃之罪,她縱然賠上一
命,也不足以平息!”
“可是,小姐……”
“放心吧,我和師妹都在,我們有分寸。”緋惜還想在說什麼,宗政落雲看到楚淡墨握在杯子的指
尖已經泛白,知道她心裡也不好受,於是不想緋惜再說話亂了她的心神,故而打斷緋惜的話。
緋惜聽了宗政落雲的話,才稍稍的冷靜了一點,看著綠撫疼的將唇瓣都咬破了皮,不忍看下去,所
以只能閉上眼睛,默默無聲的落著淚。
就在緋惜懇求楚淡墨時,綠撫前的畫面猛然間清晰了,當真正的看到那一幕後,綠撫整個人都僵硬
了,一雙目子滿是不可置信的空洞。
“綠撫姐你……你怎麼了?”緋惜察覺到綠撫沒有掙扎了,於是高興的看向綠撫,卻看到這樣沒有
人氣,痛不欲生的綠撫,不由的更加的擔心。
綠撫的眼睛轉了轉,頭緩緩的轉向楚淡墨,一雙粲如星辰日月的美目,蓄起了溼潤的淚意,唇瓣不
住的顫抖,張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小姐……我……我殺人了……”音落,滾燙的淚水也順著眼角
滑落,綠撫依然聲音發顫,似在對楚淡墨說,又似在喃喃自語,“我殺人了……我殺了他……他的孃親
……”
綠撫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將牢房中得楚淡墨四人炸得木然呆立,就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楚淡墨
都有一瞬間,因為無法接受而懷疑自己的耳朵。
“綠撫姐,你在胡說什麼?”緋惜第一個回過神,使勁的搖晃著綠撫單薄的身子,“綠撫姐,你清
醒一下,你不能說胡話!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惜兒住手!”楚淡墨冷聲呵斥,看著緋惜不甘的停手後,水波盪漾的水眸犀利的不容逃避的看著
綠撫,“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