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京裡不是送來訊息,說軍隊在海島上得到了精神力的修煉方法嗎?讓他們把這修煉方法給我弄到手——不計任何代價。”
趴伏在地上的身影退了下去,黑袍人靠在椅背上,良久後,一聲長長的嘆息,在空間裡響起。
黑袍人並不曾獨坐多久,一陣輕微的響動聲,讓他抬起了頭,幾乎在他抬頭的瞬間,帶著一身傷痕的百足蟲爬了進來,然後,趴在了黑袍人的腳邊。
黑袍人伸出手,摸站靠在身旁的百足蟲的的腦門,“受傷了?”
百足蟲的腦袋動了動,頂了頂黑袍人的手。
沒讓黑袍人多等,很快,一個彎腰低頭的僕人端著一個盤子無聲地走了進來,盤子裡,放著一個巨大的盒子,那僕人恭敬地走到黑袍人身邊,正要奉上盤中的東西時,驟變突生。
一道巨大的能量刃從百足蟲的腹部迸射而出,將百足蟲一分為二,同時,一個接一個的圓形能量罩從百足蟲斷裂的身體中滾了出來!
人們常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隻百足蟲被一分為二,卻並沒有死,強大的生命力讓它拖著少了一半的身體驟然回頭,撲向那讓他身受巨創的罪魁禍首。
唐錦手持唐刀,沒有絲毫遲疑地對上了臨死反撲的百足蟲,同時,溫妮放出了玄五,守護在側。
“呵呵,呵呵,哈哈……”瘋狂的笑聲,再次響起,唐錦與溫妮十分熟悉的蒼老聲音再次在空中震盪,只是,那笑聲中傳遞出來的,卻說不清是欣喜,還是狂怒!
☆、195聚首
事起倉促;不過幾秒鐘時間,百足蟲就被躍起的唐錦一刀從原先就已受了重傷的頸部砍斷,看著百足蟲斷成三截的屍體,黑袍人猛然坐直的身體又緩緩靠了回去。
“居然都沒死嗎,”沙啞的聲音裡,有著淺淡的意外;卻並無多少晶寵被殺的憤怒,即使看到自己的僕人被巫閣弟子一腳踢翻;踩在腳下,黑袍也沒出手相救。
唐錦抖落唐刀上的血;收刀入鞘,緩步走回溫妮身邊,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高高坐在椅子上、看不到真面目的黑袍人:“閣下是何人?”
“我是什麼人?”輕笑聲從黑袍之下傳出,似輕嘲,又似帶著無盡的惆悵與感慨,只是,那笑聲如沙紙磨擦,粗厲而沙啞,聽在一群人的耳中只難受得忍不住就想打寒戰。
“我是什麼人,有什麼關係嗎?” 從兜帽之下看向站在下方的一行人,黑袍的目光落在明顯是眾人之首的唐錦身上,那有如實質的目光讓唐錦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唐錦眯眼緊盯著黑袍:“你的晶寵能在安南會的巢穴核心中行動自如……”看了一眼闊大的大殿中的擺設,被踩在巫閣弟子腳下的僕人,以及坐在殿中最高座位上的黑袍,唐錦哼了一聲:“……這個僕人待你恭敬而畏懼,不知你是否是安南會叛黨一夥?安南會陰謀分裂我國國土,你是否也參予了?你是我國人,還是別國人?”
“叛黨?!”嘶啞的聲音艱難吐出,似痛,似嘲,又似苦。
唐錦十分敏銳地發現,在“叛黨”一詞從黑袍口中吐出的瞬間,黑袍身上的連帽披風無風自動,一陣輕顫。
似受了“叛黨”一詞刺激,在吐出這個詞的瞬間,一直高高安坐在椅中的黑袍身上的氣勢開始改變,如同平靜的大海驟起波瀾,逼人的氣勢從黑袍身上激盪開來,大殿中的眾人甚至生出一種正聽著山呼海嘯的錯覺。
眾人下意識繃緊了身體,這個黑袍人的能力,決不比一行人中最強的唐錦差。
“你是嗎?”唐錦撐起護罩,橫移一步,擋在眾人身前,直面黑袍氣勢的壓迫。
“叛黨!”黑袍嘆息,抬起手按下了座椅上的一個按鈕,聲音裡的情緒完全收斂,變得平靜而冷酷,再沒有一絲起伏:“既然我是叛黨,那咱們雙方自然就該兵戎相見,那麼……有你,無我!”
隨著黑袍吐出最後一個字,殺意,在大殿裡乍然迸射,如刀,如劍的冷銳之氣,充斥在整個大殿。
“嗆!”唐錦手中的刀再次出鞘,警惕地盯著黑袍,準備隨時應付對方的雷霆一出,讓人意外的是坐在上方的黑袍在說出“有你,無我”這樣的話後,卻居然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舉動。
就在眾人心生疑惑之時,一陣熟悉的震動傳來,所有人警惕地轉頭,便見大殿其中一面牆突然整面滑開,隨之映入眾人眼簾裡的一切,讓殿中所有幸存的人心裡齊齊一涼——牆壁的另一邊,是無數的、如同軍隊一般排列成幾個方陣的魔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