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明顯沒了上一次的火熱,沒有肆無忌憚的高聲議論,沒有興高采烈的志得意滿,更沒有所有名額盡在掌握的理所當然,坐在唐錦身邊的溫妮清晰地感覺到,司徒家人看向唐錦的眼神裡沒了輕慢,少了傲然,司徒家的老老少少們,似乎在幾天的時間裡,形貌便有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轉變,他們言談有禮,笑容親切,一舉一動間的氣韻,都充分展示出了世家子弟的氣度風華。
只是,精神力與唐錦同級的溫妮卻無法忽視眾人隱藏在眼底的忌憚與畏懼。
溫妮有些奇怪,怎麼會有畏懼呢?
如果溫妮知道,就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唐錦不僅挑起了一場死傷千人的大械鬥,主導了三四個知名公司持有人的轉換、五六個幫派的大換血,還讓部分京中高官落馬並將自己派系的人員推了上去……如果溫妮知道這些的話,想來,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納悶兒了。
唐錦呢?
唐錦坐在司徒家專屬於他的位置,如同此前任何一次參加司徒家的聚會一樣,眯著眼,唇角輕翹,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聽著一個個長輩同輩的發言。
沒有得志後的張場,沒有得勢後的意氣風發,似乎,他仍然是那個有名卻無實的唐家繼承人,似乎,他還是那個有著司徒家名聲庇護卻並不能真正支配司徒家勢力的外孫……他保持著慣有的姿態,坐在那裡。
唐錦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似乎沒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包括司徒伯在內的幾個歷經世事的,卻真正地體會到了他的改變——唐錦的眼中,沒有了曾經的陰鬱、孤憤,他的眼底,是豁然開朗後的淡然。
看著靜靜坐在那裡,卻有著如山氣勢的唐錦,司徒伯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濁氣,這個外孫,長大了,翅膀硬了!
司徒侯將爺爺看向唐錦那似嘆似讚的眼神盡收入眼中,再想起這些日子,多個部門負責人有意無意的示好時總不忘了提一句“司徒家有唐族長這樣年少有為的後輩相助,實力又將更上一層了”,想起那些人帶著羨慕甚至一些嫉妒的眼神,司徒侯在得意的同時,也更深地體味到,自家這個外甥的影響力,確實已經越來越大了。
也因如此,有些事的處理方法,就要改變一下。
不動聲色地看向與李泯坐在一起的司徒芸,司徒侯的手指動了動。
司徒芸看了一眼長兄,明白了他的暗示。
“妮妮啊,你爸爸還好嗎?”
溫妮眨了眨眼:“多謝媽媽掛念,我爸爸的身體現在滿好的。”
“什麼時候約他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好。”
司徒芸的目光落在唐錦身上:“小錦最近很忙?”
唐錦點了點頭:“整頓家務,忙了幾天。”
“沒什麼困難吧。”
“沒有。”
司徒芸的眉尖微蹙:“你還小,有事辦不了,記得找你幾個舅舅幫忙。”
唐錦笑了:“媽媽,這個就不用吩咐了,這些年,我不都是這麼做的嗎?沒有舅舅們護著,我哪裡能在那群太子爺裡混得開。”
司徒家的幾個舅舅齊齊露出了笑臉。
五舅舅司徒倍笑罵了一聲:“臭小子,當你忘了呢。”
唐錦樂了:“忘了誰也忘不了五舅的,那年要不是五舅,我就被南宮家的那幾個小子給揍了,嘿嘿,小錦都記著呢。”
“好小子,算五舅沒白疼你。”司徒倍大樂。
司徒侯看了一眼樂得不行的五弟,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司徒伯:“爺爺,我就說嘛,小錦不是那拎不清的,這孩子重情義,您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心血,他都知道的。”
司徒伯點了點頭,看著唐錦,老人輕嘆:“小錦呀,這些年,曾祖知道你很努力。”
唐錦的努力,他看在眼裡,唐錦的性情,他也知道,受了司徒家的庇護,這孩子不會忘,有好處時,唐錦會先考慮分潤給司徒家,但是,那絕不是因為他對司徒家的歸屬感,而僅僅是因為,他深刻的知道,司徒家得益於他是有利的。
如今,他們再也無法左右他。
這個孩子,心靈掙脫了束縛。
☆、167境況
“小錦;你跟五舅透個底……”司徒倍將唐錦送到車庫,靠在車身上看著燈光下外甥顯得特別深刻的五官:“幻境裡的人,是因為什麼死的?”
唐錦敲了敲車頂,“無德、無用……當進入的人被幻境判斷為不利於種族的繁衍與傳承,就會被即刻抹殺;每一批人進入幻境的遭遇並不一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