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策兒!”
已經被診定氣息斷絕的玉輕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居然猛地坐起來身來,死死地抓著楚天闕的手,力道之大,令人難以想這是個垂死之人所做的事情。他就那樣死死地盯著他,宛如幽靈,艱難地,一字一字地道:“你要敢碰晚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楚天闕終於反應過來,驚喜地道:“策兒,你醒了?”
玉輕塵的神智並不清醒,只是神思飄渺間,隱約聽到有人要殺慕晚晴,憑藉著心中一股信念,才睜開了眼,說出了話,他就那樣死死地盯著楚天闕,反覆的,艱難地道:“不準動晚晴!”
“那你就給朕活下來啊!”楚天闕大聲地道,隱約抓到了某些訣竅,吼道:“只要你活下來,朕就放過慕晚晴,如果你死了……如果你死了……如果你要敢死,朕不但要殺了慕晚晴,而且,會讓她死得悽慘無比!”
玉輕塵抓著他的手越發大力起來,烏黑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著楚天闕,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忽然間一閉目,又軟軟地倒了下去,“砰”的一聲,跌回了床上。
楚天闕心中一沉,大聲道:“策兒!策兒!”
御醫急忙圍了過來,替玉輕塵診脈,忽然間驚喜地道:“皇上,睿親王又有脈搏了!”
有脈搏?這麼說,他沒死?楚天闕微微放下了心,但看著玉輕塵氣息微弱,隨時可能斷絕的樣子,又提起心來,一顆心就這樣七上八下,跌宕起伏之下,蒼老的身體已經有些難以負荷,右手猶自握著玉輕塵的手,左手卻悄悄地捂上了心口。
“皇上,”旁邊一名御醫乍著膽子道,“微臣斗膽!微臣以為,睿親王如今已經是藥石罔效,只能憑藉他自身的意志力抗衡,這種情況下,如果能夠有親近的人在他身邊喊著他,或者……或者……”
楚天闕喝道:“朕不是在這裡喊著他嗎?”
御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意,顫抖著聲音道:“微臣是說,那位慕姑娘——”
楚天闕心中一震,暗罵自己愚鈍,把慕晚晴關在天牢做什麼?應該讓她這裡陪著策兒才對啊!策兒最重視的就是那名侍女,剛才甚至因為他一句“殺了慕晚晴”起死回生,如果慕晚晴能在這裡,說不定真能讓策兒活下來!想到這裡,立刻揮手命令道:“快去把慕晚晴找過來,讓她到這裡來!”
接下來半個時辰,玉輕塵依然昏迷不醒,脈搏微弱,時斷時續。
就在楚天闕焦躁得快要爆發的時候,傳信的太監終於大汗淋漓地把慕晚晴帶了回來,不止她,還有渾身血跡的莫言歌,以及當時都在場的楚箏、雲安然、秦懷揚、玉連容,甚至楚笙都一併前來。楚天闕也顧不得詢問,徑自拉了慕晚晴過去,道:“慕晚晴,你快喊策兒,也許他能聽到你說話,會活下來!”
匆匆來到床前,看見渾身黑氣瀰漫,氣息奄奄的玉輕塵,慕晚晴的眼睛當即就掉了下來。
她不是沒見過玉輕塵病發的模樣,但就是在海上那次,也只是黑氣瀰漫在額頭附近,淡淡彌散,哪裡有現在這樣驚悚恐怖的模樣?慕晚晴捂著嘴,伏在床前,有些顫抖地握住他冰冷的手,輕聲喊道:“公子!”
楚天闕喝道:“你聲音大點!”
莫言歌眉頭一皺,上前就想說話,楚箏和雲安然卻雙雙拉住他,對著他搖搖頭。莫言歌咬咬牙,忍了下來。
楚箏和雲安然對視一眼,都無奈到了極點。現在的莫言歌和楚天闕是兩個同樣危險的爆竹筒,一點就炸,偏偏楚天闕還要刺激莫言歌,這真是……。
慕晚晴卻沒理會楚天闕,依舊輕輕柔柔地道:“公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楚天闕正想再說什麼,這次卻被玉連容拉住,玉連容對他搖搖頭,輕聲道:“皇上,睿親王跟忠勇王妃有他們的相處之道,你這樣,恐怕於事無補,還是冷靜點吧!”說著,撫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帶哀求。
楚天闕深吸一口氣,按捺了下來。
“你聽不到也無所謂,因為現在我很生氣,所以,我不在乎你聽不聽得到。”慕晚晴握著他的手,眼淚慢慢流著,緩緩地道:“你答應過我很多次,說你會好好活著,可是,你一直都失信!在海上,在八仙島上,在醉仙樓,我都努力地挽救你,想要把你拉回來,可是,這次我不想再努力了。”
“因為我覺得不值得,因為我很失望,因為我很生氣。”
“你每次答應我的時候,都很認真,可是,每次翻臉都跟翻書一樣,轉頭就忘。所以,這次我累了,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