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麼她全沒聽清楚,只是哭,一口氣喘不上來,她咳了咳,發現自己竟埋在他懷裡,她大力推開他,像下定決心似的。
“我……我……今日之後,我是徹底死心了,你要死要活,我是再也不管你了!”她想掙脫他的手,馮即安卻不動分毫。
“你這個樣子,說什麼我也不放。”
無法可想,梁紅豆俯下頭,竟張嘴一口咬下,牙齒陷進肉裡,馮即安呼痛,急忙鬆手。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這個白痴,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臭東西!……”
她又跺腳又哭叫,一連十幾句我恨你喊出,罵人的字句流利得沒吃半點螺絲。馮即安呆呆的瞪著她越奔越遠的背影,竟只能待在原地,什麼都不能做。
第八章
翌日傍晚。
聽聞夥計來報,說有個白衣女人指名要找梁紅豆,卻在櫃檯裡和江磊發生爭執。楊瓊玉匆匆走出來;昨晚紅豆回到阜雨樓後,湊巧一群夥計全坐在院子裡聊天,明顯哭過的樣子當然瞞不過眾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就連私交最好的楊瓊玉也無法從她嘴裡套出半個字。
隔日卻見到花牡丹親自來阜雨樓一趟,楊瓊玉更是滿臉疑竇。
“我說過,她不會見你的。”
“那是你說的,她不一定不……”
“你……找他做什麼?”望著花牡丹,這是楊瓊玉第一次跟青樓女子說話,口氣有些結巴。
“你和馮即安把她氣得還不夠嗎?她不在,你走吧。”江磊帶著敵意的說。
“我知道她在,你們不用瞞我,”花牡丹堅持的開口。“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說。”
江磊才不理她這一套,但是楊瓊玉拉住了他,搖搖頭,為難的走到花牡丹面前。“她這兩天也不知怎麼地,心情很不好,連廚房都沒下來,就算你堅持,她也未必肯見你。”
“我知道她為什麼心情不好,”花牡丹似乎早就料知一切。“我也知道她發生什麼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來謝謝她的。”
救人一命?楊瓊玉和江磊困惑的對望一眼。這個花牡丹今日來時一身樸素,脂粉末施,也不招搖,看起來特別誠懇。難道,真有什麼連他們也不曉得的事?
“你進去吧,至於她肯不肯見你,我就不曉得了。”楊瓊玉沉思了一會兒,才說。
“瓊玉!”江磊不贊同的看著她。
“你從門外出去,走側邊穿過月門,到院外再穿過一片水塘,會看到有間小屋。”
花牡丹點點頭,嫣然一笑的施個禮走了。
江磊拉住楊瓊玉,口氣有些不悅:“你是怎麼了?昨兒個紅豆怎麼樣你也是瞧見的,放這女人進去,就不怕再惹她傷心?”
“也許,她真是來幫她的呢。”楊瓊玉意有所指。
江磊抱胸以待,只是連連搖頭。
依楊瓊玉指示,花牡丹很快的便瞧見了那座小屋。遠遠望去,屋內燭光微映,花牡丹推門而入,見梁紅豆竟連頭也沒抬,仍動也不動靠在窗戶邊發呆。
“梁姑娘。”花牡丹喊了一聲,把幾盒禮物放在桌上。
“這是做什麼?”看到她,梁紅豆也不驚訝,只是望著那幾包東西,怏怏不樂的問。
“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花牡丹微笑。“不成敬意,請收下。”
“喔。”
“你怎麼了?”
梁紅豆沒精打采的瞪著窗外。“沒事,我禮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另外還有件事……”
她不耐煩的抬起頭。“如果你問的是馮即安,那我無可奉告。”
“我知道。”花牡丹點點頭,卻一點兒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那你還……”
“喜歡一個人,應該是很愉快的事,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苦惱?”
“不會苦惱了。”梁紅豆搓著發冷的臂膀,哀傷的看著窗外。今年入冬特別早,她的愛情跟著那些樹葉一般,凋零了。
想到這兒,她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似,頹然的靠在一旁。
“你不會真的放棄了吧?”花牡丹坐在她身旁。
“為什麼每個人都叫我別放棄?!”她不平的嚷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卻什麼都不必做?”她抹掉淚。“算了,以前是我太天真,別人勸的話也聽不進去,現在死心了,總算是全看明白了。”
“你要真看明白,就不會這麼難過了。”花牡丹嘆了一聲。“我虛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