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癱倒,如今一聽這話,只覺她如今寧願與葉嫤那賤蹄子去碧湖走走,也不願再留在這裡被平樂王威脅。
且憑平樂王那性情不定的模樣,說不準何時就要突然將杯盞朝她腦門上砸來。
思緒至此,她狂按下跳動的心,朝葉嫤道:“去碧湖便去碧湖。”
葉嫤略是複雜的朝平樂王掃了一眼,並無耽擱,起身便走。
葉夫人深吸著氣,轉身朝葉嫤跟隨。
葉箐不放心,當即朝身後的幾名婢子使眼色,讓婢子們急忙跟去。
待得葉嫤幾人徹底走遠,許明淵才道:“箐兒,你也先回屋去休息休息。”
葉箐心懼著平樂王,也無心在此久留,應話離去。
在場幾個客人也紛紛起了身,故作抬頭望天,抬腳就溜。
一時,周遭徹底空蕩下來,氣氛沉寂。
許明淵彎身朝平樂王一拜,“在下可否在王爺面前坐下?”
平樂王斜眼掃他,“本王生平,最是不喜故作風雅或是假正經之人,不巧,許世子好像就在這行列裡。”
許明淵神色微動,也未惱。僅待沉默一會兒後,便低沉的出聲問:“王爺對王妃,似是並無情意,為何方才要對王妃那般縱容?”
他這話問得極其直白。
平樂王冷哼一聲,眼中卷著陰鬱清冷之色,“本王與王妃乃夫妻一體,本王縱容她,難道不該?”
“王爺心中,並無王妃。”許明淵深沉望他,答得篤定,“是以,王爺如此縱容王妃,刻意迷惑王妃,是為何意?”
平樂王已然開始低怒,“關你何事?”
許明淵態度也稍稍強了半許,徑直朝平樂王凝視,“王妃自小吃苦太多,此生不易,在下作為王妃的姐夫,同為一家之人,自然,不願看到王妃受罪。她只是個尋常女子,心思單純,她當初入得平樂王府,也只為沖喜而來,如今既是沖喜救回王爺,也算是救王爺一命,無論如何,王爺都不可肆意玩弄她,甚至,玩弄她的感情。”
“原來,許世子還記得你只是本王愛妃的姐夫,聽許世子這席話,本王還以為許世子單戀本王的愛妃,有意死皮賴臉的當他的情夫呢。”
平樂王陰測測的道,說著,嗓音一挑,“本王近些日子心情不善,許世子若有自知之明的話,便莫要惹本王生氣。若不然,即便你是汾陽王府的人,本王,也不會輕易饒過你。”
許明淵並無懼意,“王爺心情不善,便要迷惑她人,故意玩弄?”
說著,眼見平樂王已面色起伏,似想朝他動手,許明淵仍無畏懼之意,僅是話鋒一轉,繼續道:“在下並無它意,只是作為王妃的姐夫,想在王爺面前為她說說話罷了。王妃終究只是個女子,未經世事,不知人世險惡,在下不求王爺善待她,但也願王爺莫要傷害她。”
平樂王怒喝一聲,“本王對她如何,關你許明淵何事?夫妻之間要如何行事,你這個外人有何立場干涉?你莫要忘了,當初是你拋棄了她,如今假仁假義在本王面前裝好人,你又能好得到哪兒去?”
說著,語氣越發暴躁:“你更莫要忘了,是你變相的將她推到了本王面前,讓她成了本王的女人,是你親手造成了這一切。而今,本王才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而你許明淵,可是什麼都不是呢。”
許明淵臉色頓時煞白。
平樂王不耐煩的吼道:“滾!”
許明淵立在原地僵了許久,終是轉身離去。
直至他走遠,平樂王才卸下滿面的怒意,修長的指尖興味盎然的把玩兒著桌上的另一隻空茶盞,唇瓣一勾,風華的面上漫出一抹得逞的笑,心情竟是莫名的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