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陳先生,就算你有時間和我繞圈子,但抱歉的是我沒有!”
秦銘冷下臉來,盯著陳大成的眼睛,繼而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希望你能把關於張耀龍自殺的事情,和我說清楚。如果真有誤判,或是有不清不白的地方,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忙。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張耀龍在和秦銘對視片刻後,便有些低下頭,有些顫抖的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了嘴上。
點燃後,便默不作聲的吸了起來。
過程中,秦銘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那來自陳大成心中的悲傷。
當然,還有一種憤怒。
秦銘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大成將一根菸吸完。
“大龍是一個腦洞很大的人,以前很喜歡看小說,後來想著自己試試看,於是就當做愛好的寫了起來。
結果沒想到,竟真有喜歡他作品的人,這也讓他有了極大的動力。
但是寫書這種事,說白了寫的就是一個作者的心境。和作者當時的興致。
一本書寫完,並沒有賺什麼錢,但是他卻很開心,因為他和我說,他遇到了很多與他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過因為他當時寫的是恐怖小說,所以為了保證寫作狀態,他總要等到夜深人靜才能寫,每天下班後都要熬很晚的夜。
並且心裡面也要時刻有那種緊迫,有那種壓抑。
所以寫完第一本書,他就覺得有些累了,想要寫些別的,但是他的那些讀者,被他視為志同道合的朋友,卻都希望他再寫一本。
他是一個不禁誇的人,於是覺得就當時回饋他們的支援了,便又開了一本書。
然而一本寫完,還有一本,一本寫完還有。
漸漸的他發現,寫作已然不再是愛好,而成了一種責任,一種壓力。
他就連有事情,都要去想理由,去請假,去懇求他那些朋友的原諒。
因為長期熬夜,他的身體也堅持不住了,免疫力極具下降,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樣了。
所以他想要試著寫點兒新的東西,嘗試添入些新的元素。
可是,卻被他那些朋友們噴的體無完膚。
聽到這兒,你可能覺得這算什麼,網路主播不也捱罵嗎?那些明星不也捱罵嗎,為什麼就大龍受不了?
因為他一直將那些罵他的人,當做是朋友,當做是最懂他的人。
被朋友噴,被朋友誤解,被朋友惡言相向,才是最讓他受不了的。
但是鍵盤俠就是這麼多,法律管不了他們,所以他們肆無忌憚。
大成寫了這麼多年,堅持寫同一種型別,被人罵吃老本。
嘗試寫新型別,被人噴垃圾。
又改回去,則會被罵江郎才盡,混不下去了又回來了。
他想裝看不見,但是能看不見嗎?
你就是刪了他們的攻擊,他們還會罵你人品有問題。
你回應他們,更會有人帶節奏,說他是玻璃心。
別人不在意,但是他很在意,在意的原因是因為重視。
他重視那些人,重視他所創作的東西,他走不出來,他放不下,他不想努力這麼久,結果換來這麼個結尾。
所以他不抑鬱誰抑鬱?
他不自殺誰自殺?
所以他就是個傻子,自殺能換來什麼?能換來那些攻擊他的那些噴子們的自責?還是能換來誰的惋惜,或是愧疚?
都不能。
即便他已經死了,都不敢讓別人知道。
因為,會有人罵他,怎麼不寫完再去死。
好在是現在別人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了。”
陳大成說到這兒,突然對秦銘問道:
“你說你能幫我,那麼麻煩你將那些逍遙法外的人都抓進監獄。你能做到嗎?”
“抱歉,我做不到。”秦銘搖了搖頭,回答的非常肯定:
“我很同情張耀龍的遭遇,但是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張耀龍在自殺前,有沒有對你說過,他身邊有發生過什麼比較詭異的事情。
譬如撞鬼之類的?”
“我覺得你簡直是在搞笑!”
張耀龍聽到秦銘這句詢問,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