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沈婠把她拽回來:“你做什麼?”
“現在不趁『亂』逃出去,難道留下來讓人甕中捉鱉?”
沈婠卻有另一層考量:“如果,外面才是甕呢?”
阿狸怔住:“你是說……”
“信不信,商場所有門都被看嚴了,排查一個放走一個,現在急急慌慌往外逃,反倒送上門去給人抓。”
“那應該怎麼辦?”
“等。”
沈婠環顧四周,偌大的店內,此刻除了她們空無一人。
顧客急於逃命,店員也各自分散。
阿狸:“我去把店門關上。”
“不行。”
“?”
“你看看前後左右,哪家是關了門的?”
生命受到威脅,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逃生,誰還會管店鋪有沒有關,錢櫃有沒有鎖?
別家都大敞著,只有她們這一家關了,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沈婠:“現在換地方肯定來不及了,只要冒頭,隨時都可能別監控拍到。去後面的倉庫的。”
兩人拔腿便逃跑。
中途,阿狸因為穿著高跟鞋實在不方便,索『性』蹬掉,直接換了雙平底鞋,反正店裡有的是。
她跑了兩步,發現出奇地合腳。
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奢侈品店,不僅售賣區寬敞,連倉庫也不小。
沈婠跑前面,阿狸跟在後頭,進去以後,順手反鎖了倉庫大門。
兩人藏到最裡的雜物堆後面,又用幾個紙箱遮掩。
由於急速奔跑,兩人喘息不定。
視線相接,下一秒,都忍不住笑起來。
“我們這算不算亡命天涯?”阿狸撥了撥『亂』掉的長髮。
“亡命商場還差不多。”
“那些人,是六爺惹來的?”
沈婠沒說話,預設了。
阿狸輕嘆,幾分調侃:“當大佬的女人不容易吧?”
她輕笑莞爾:“但也刺激。”
“你就不怕丟了小命?”
“以前或許會怕……”對於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命更珍貴,沈婠也一直都這麼認為,但這次權扞霆出事,讓她有了新的認識。
“現在呢?”阿狸不由好奇,“你不怕了?”
“怕死,但更怕看著他死。”
阿狸一時怔忡。
她最開始給宋景當保鏢的時候還沒有成年,自己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迫不及待想要保護她。
很長一段時間,阿狸都把這種心理定義為——報恩。
宋景救了她,給她飯吃,給她衣穿,還讓專門的師父對她進行訓練。
阿狸迫切想要為他做點什麼,可她的一切都是宋景給的,想來想去,她唯一擁有支配權和自主權的只有這具身體而已。
每一次刀口『舔』血,以命相搏,怕嗎?
當然是怕的,她第一次面對危險的時候,甚至還被嚇哭。
但比起自己去死,她更害怕宋景受傷。
如此不合時宜的地點,阿狸竟然有種傾吐的衝動,不為其他,就為這份感同身受。
可不等她開口,外面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神經繃到極致。
“監控錄影顯示,沈婠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裡!”
一群人戴著頭套,匯聚到店內。
距離倉庫,不過一牆之隔。
“給我搜!”
很快,翻箱倒櫃的聲音傳來。
沈婠聽出是女人的聲音,居然是女人?!
嘖,權扞霆這是去哪兒給她惹來的麻煩?
“a,後面有個倉庫,但門從裡面反鎖了。”
“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權扞霆的女人?呵,有點兒意思。”下一秒,音『色』驟然凌厲,“把門給我破開!”
“是。”
沈婠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坐以待斃。
顯然,阿狸也有同樣的默契。
兩人開始以最快速度尋找可用的武器,最終在一個角落發現了散落的鐵棒,以及兩把裁縫剪。
試了試刀口,相當鋒利。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側身隱匿於倉庫大門兩邊。
門破之時,便是她們最有利的進攻機會。
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