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收起你那點可笑的防備和警惕。苗苗,你下去找刀,記得把痕跡清理乾淨。”
“好。”
苗苗應了聲,不敢耽擱,小跑著下樓。
蔣碩凱:“那我應該怎麼做?”
沈婠看了他一眼,很好,不發呆,也不發狂,總算有了點冷靜的模樣。
“把你自己整理乾淨。”
蔣碩凱扣上外套,掩蓋住裡面染血的毛衣,期間雙手不停顫抖。
“好了。”
“那走吧。”
“可那兩個人……”蔣碩凱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卻沒朝那個方向看。
沈婠:“不用管。”
蔣碩凱便沒再開口,乖乖跟著沈婠離開。
下樓的途中,他聽見沈婠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嗯,出了點事……在科技樓天台……不知道是死是活……已經離開了……”
等他們到了樓下,苗苗也從草坪裡出來,厚重棉服掩蓋之下,多了把染血的水果刀。
“都搞定了。”
醫院。
外科門診。
蔣碩凱捅了別人,但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大腿、手臂,還有虎口都被劃傷。
沈婠站在科室門外,平靜等待。
期間權扞霆打來電話,告訴她事情都處理好了,別的沒再多問。
二十分鐘後,包紮完畢的蔣碩凱從裡面出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不再蒼白。
但表情仍是一片沉重,眼底堆積著陰鬱。
他本來就不是個陽光開朗的人,如今,愈發冰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拖進一個怪圈。
想出來,卻無力掙扎,所以從頭到尾都散發出一股沮喪。
可就在目光觸及沈婠的瞬間,那雙陰沉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光。
“那兩個人……”
“沈總,我回來了!”苗苗突然出現,打斷了男人接下來的話。
蔣碩凱沉默。
下一秒,一個紙袋塞進他懷裡,苗苗:“剛買的衣服和褲子。”
蔣碩凱無法拒絕。
可以說,從天台到醫院,直至現在,他所有行為都下意識選擇被沈婠領導。
他殺了人,慌張無措,只能任由自己陷入絕望的深淵。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婠出現了。
她那麼平靜,那麼雲淡風輕,令他下意識選擇相信,相信這個女人能把他從深淵裡拉出來。
所以,蔣碩凱這次也沒有拒絕。拿上紙袋,轉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袋子仍然是鼓的:“那件毛衣……”
沈婠朝苗苗微微頷首,後者接過來:“我知道怎麼處理。”
蔣碩凱沉默地站在原地,忽然開口:“謝謝。”
沈婠輕嗯一聲,算作回應,然後轉身作勢離開:“先走了。”
苗苗跟上。
“等一下!”
兩人止步。
蔣碩凱:“如果可以,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沈婠同意了。
她以為換個地方多半是什麼隱秘的角落,或者露臺,沒想到蔣碩凱帶著兩人去了一間病房。
是個單間,環境清幽,收拾得很乾淨。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因為戴著氧氣罩,所以看不清容貌。
蔣碩凱走到床邊,叫了聲“媽”。
沈婠和苗苗對視一眼,她們開車過來的時候,就隨便找了家醫院,沒想到會這麼巧。
“剛下課我就過來了,還有兩個同學。”
沈婠上前,苗苗對著病床上兩眼緊閉、毫無意識地女人笑笑:“您好,阿姨。”
“媽,你先休息一會兒,我要跟同學說點事。”
蔣碩凱請她們在沙發上坐下,正準備倒水,卻被沈婠制止:“不用了。有話就說。”
“那兩個人……”蔣碩凱眼神微閃。
沈婠知道他想問什麼:“沒死,還有氣。”
他如釋重負。
苗苗眼珠一轉:“那些人為什麼會找你麻煩?”
之前不是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但蔣碩凱都避而不答,如今她們救了他,苗苗想著,再大的難言之隱也該鬆口了吧?
可惜——
“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說,但很快你們就會知道。”
苗苗撇嘴,對他的不坦誠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