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蔣碩凱為什麼帶我們去病房?”沈婠平視前方,嘴角掛起一抹淡笑。
苗苗:“難道不是換個安全的地方說話?”
“安全的地方那麼多,可偏偏是他母親的病房。”
苗苗聞言,陷入沉思。
如果蔣碩凱僅僅想問那兩個人的死活,完全沒必要搞得這麼複雜。除非——
“他在用一種隱晦的方式讓我們看清他的現狀!”
經常捱打、性格孤僻的天才少年,每每午休都會消失幾個鐘頭,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偶爾還沾了水泥石灰。
苗苗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他,蔣碩凱卻狀若玩笑般回了句——
“工地搬磚。”
如今看來,很可能是真的!
畢竟,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一間單獨的病房,這些都不是普通家庭能夠負擔的。
可——
“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非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
“說了就會遭受今天這樣的對待,嚴重一點,甚至殃及親人,換成是你,敢不敢說?”
苗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緩緩搖頭:“不敢。”
“他能釋放出這些訊號,說明還不是太蠢。”
“沈總,您有什麼打算嗎?”苗苗認識的沈婠,從來沒有當爛好人的習慣——既有所予,必有所求。
可惜,沈婠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問了句風馬牛不相關的話:“最近陳默的工作狀態如何?”
苗苗微愣。
不是在討論蔣碩凱嗎?怎麼突然提到陳默?
按捺住心中疑惑,苗苗組織好語言,彙報道:“從蔡姐反饋的情況來看,航亞的廣告收入有小幅增長,也試著在接一些公司的大單,可效果卻……不盡如人意。”
“是嗎?”沈婠挑眉,眼神仍是一派沉靜,“問題出在哪裡?”
“現在大公司的廣告通常採用招標形式,憑航亞的資歷拿到入場券不難,但很多時候都在陪跑,主要原因還是出在與甲方的溝通上,”說到這裡,苗苗停頓一瞬,偷看了沈婠一眼,才繼續道,“陳默在廣告創意和製作方面的確很有實力,但論交際應酬那套,還遠遠不夠。”
生意場,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交際場。
燈紅酒綠,推杯換盞。
只有把甲方哄好了,你才有資格當乙方。
什麼伏低做小、逢迎諂媚,那都只能算小兒科,有甚者大把大把地塞錢,或者直接送女人。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別人做不出。
顯然,陳默在這方面生澀得可以。
“……好幾次都是我們拿出的方案更好,但最後投標結果下來卻慘遭淘汰。”
“陳默又是怎麼應對的?”
“事實擺在眼前,一切塵埃落定,他也沒辦法。不過……”
沈婠:“有話直說。”
苗苗雖然對陳默的能力有所質疑,但也絕對不會仗著自己“天子近臣”的身份給人小鞋穿。
她中肯地說道:“陳默壓力也不小,他坐到那個位置上,下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可公司業績又遲遲提不上去,難免會焦躁。聽蔡姐說,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加班,經常熬夜修改方案。”
可很多時候,方向錯了,再努力也白搭。
把該說的說完,苗苗便不再多話。
沈婠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道:“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吧。”
兩人各自上車,出了醫院的伸縮門分別朝不同方向駛離。
苗苗在等紅燈的間隙,冷不防回想起兩人交談的細節……
包括沈婠的每個動作、眼神都在腦海裡仔仔細細過了一遍,忽然瞪大眼,彷彿勘破什麼隱秘,目光也變得意味深長……
陳默和蔣碩凱,這兩個人之間真的沒有聯絡嗎?
不見得!
或者說,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這就是沈總所說的‘鯰魚效應’嗎?”苗苗輕喃出聲,眼中實打實的佩服。
……
回到東籬山莊,夕陽西下。
沈婠鎖好車門,一邊往裡走,一邊拿著手機與古清通話——
“沒出什麼狀況吧?”
“之前你們就把資料和結論都整理好了,我就負責匯總一下,然後張暘再動動嘴皮子,一切順利,輕鬆過關。”
“那就好。”
“說來也奇怪,你和苗苗溜走的時候,教授看得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