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惡名,昭著
容珏,當今丞相。世人都道他性情暴戾嗜血,喜怒無常,手段殘忍。稚子聽其名字都會懼怕,十惡不赦之徒聞其名號也會生畏。聖上對他極為信任卻又忌憚,朝野忠臣對其憎惡卻無法,奸臣唯恐不能奉承討好之。
民間傳他是妖孽轉世,有著顛倒眾生的皮囊,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喜紅衣,喜靜寡言,喜奢靡排場。不喜女子。
“唔,怎麼個不喜女子?”姜琳琅兩條腿晃悠著,一隻手拿著桃子在啃,聽著小橋在那科普,不由對這一條起了興趣。
小橋欲言又止,但念及姜琳琅惹是生非的本事,還是趕緊給她提個醒,道,“奴婢聽說……皇上曾賜給容丞相美豔舞姬,甚至還金口玉言讓丞相在自己後宮中挑個妃子之類的……但是,丞相不僅拒絕,還聽聞……不管是皇上還是朝中大臣送來的,也不論是美豔舞姬還是小家碧玉民間女,甚至是世家女,丞相都統統送返回去。先前也有貌美的女子想著勾、引丞相,然後……然後……”
聽到關鍵時候停頓什麼的不要太討厭,姜琳琅忙催促,“然後怎麼了,快說!”
小橋抿了抿唇角,額角冷汗沁出,方支支吾吾地道,“然後……然後,丞相直接將那女子……扔進了狼窩中,任其被群狼齧成碎片!連,連骨頭都不剩……”
“嘔——”
姜琳琅扔了手裡的桃子,捂著胸口就乾嘔起來,腦海中滿是那極其血腥的畫面。
她勒個去——容珏這廝日後看著他,有多遠就躲多遠!
見姜琳琅面色青白,小橋不禁擔憂,上前詢問,“郡主,郡主?您沒事吧?”
“我沒事。”姜琳琅忙搖頭,而後再度倒到床上,哀嚎了一聲,“小橋,你說我那日得罪於他,他會不會伺機報復於我?”
小橋默,半晌才道,“應該,不會吧!”
姜琳琅望天,“那看來他還是個小心眼報復心強的,哎,哎!”
與此同時的丞相府。
死一般沉寂之後,隱於桌案後的容珏背對著回話的屬下,聲音沉沉,如雲霧中浸泡過一番般,“她當真是這麼說的?”
屬下額角冷汗淋漓,喉頭嚥了咽,眼中懼色微閃而過,垂首複道,“是。”
“呵。”
只見容珏緩緩轉過身,那張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卻又帶著男子的威懾霸氣的臉上,徐徐揚起一抹冷嘲,不帶笑意,“將人看緊了。”
“是!”那名屬下抱拳揚聲應下,轉瞬的遲疑之後,還是問道,“那,南安郡主對主人不敬,是否給她一點顏色……”
“恩?”話音未落,便見容珏曲指輕輕敲著桌面,眉目如畫,紅唇輕扯了一個陰冷薄涼的笑來,“隨她。”
那雙陰寒的眸子裡,卻一閃而過某種情緒,一瞬又隱沒。
姜琳琅帶著小橋上街置辦自己想要的擺件,走街上,聽著兩邊吆喝聲,她很是驚奇,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小橋看了止不住咳嗽提醒,“郡主,注意儀態。”
“……”姜琳琅嘴角一抽,把玩著手上的糖人,不在意地擺擺手,“又不是在宮裡參加宴會,要什麼儀態?”
再說了,女人天生就是購物狂,購物的時候需要什麼儀態!
小橋:“……”無奈嘆氣,感覺和自家小姐沒法交流了。
“老闆,這個怎麼賣?”姜琳琅沉浸在自己買買買的世界裡,樂此不彼。
老闆看了眼她手上的糖人,笑呵呵地伸手就要說個數。
“讓開,讓開!”這時候兩個面目冷漠兇悍的家丁走在前頭,凶神惡煞地揮趕著街道兩側的行人。
姜琳琅順著聲音望去,便見街道兩側的百姓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拾攤子的火速撤離。
她蹙了下眉頭,感到驚奇,誰這麼大排場,人還未至,架勢就這麼兇猛,家丁都這般的囂張,只怕主子更加猖狂。
“是丞相!丞相出行……”她還沒看清一排排家丁和侍衛身後的馬車時,便聽賣糖人的老闆聲音都抖了起來,彷彿是面臨了世界末日般,恐懼,絕望。
丞相?姜琳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丞相是誰。然而等她回頭,只見老闆已經以逃亡的速度在朝一側巷子跑。
“老闆,你攤子不要了?”姜琳琅衝只顧著跑將攤子也扔了的老闆喊了一聲。
老闆頭也不回,腳下如生風,直叫姜琳琅這個習武之人看了都瞠目結舌。
“不要了!”攤子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