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冷笑道:“還道殿下記性不好,不料耳朵也聾了。”此時的李誠站在人前,獨自面對李佑等人,堂前燈火照在臉上,李誠面色如水,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逼人氣勢四溢。
李佑又羞又怒,進退不得,呆在原地。轉身就走,從此在長安再無顏面出門,挺身而上,不說戰鬥力差距之大,單說他再鬧出事情來,老爹李世民怕是從此不讓他回長安了。畢竟他是打著生病的旗號回來的。
李佑身後閃出一箇中年男子,朝李誠拱手道:“自成先生,何必出口傷人呢?”
李誠斜著眼睛看他一眼道:“出來說話,連個字號都不留,你好大的臉面。”
二代紈絝中有人認得此人,大聲道:“此乃陰妃之弟,齊王的舅舅。”這是給李誠提醒了,生怕他把事情鬧的太大。
李誠回頭笑了笑,再轉頭時又是一張冷臉道:“平康坊上上下下百十個小娘子,李某當她們是人,不是物件。王府裡的人,你愛怎麼處置都行。在這明月軒,無論那個娘子,想要就得她們點頭答應。仗勢欺人,不是隻有你們才會。”
李誠一番話說完,人群中的明月已經淚流滿面,身邊的紅兒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嚎啕大哭。這一下引的一干娘子觸動了心頭之疼,嚎哭者有,潸然淚下者有,個個淚水橫流。
事情的演變,出乎眾人的預料,誰也沒想到,李佑一句看似尋常的話,引起李誠如此巨大的反應。平康坊的小娘子,便是這些紈絝,也沒幾個當一回事。便是買回家去,多是玩膩了,沒有新鮮感就放著,或者送人。
大家都覺得,李誠似乎過分了一點。但是這幫紈絝有一個好,就是認了哥哥就要挺。
現在李誠說了仗勢欺人的話,眾人都覺得很古怪。李自成仗勢欺人的物件,是齊王!話說,誰也沒聽過李自成有仗勢欺人的時候,不料今天他自己說出來的時候,大家都難以接受。
但是,這話真的很提氣啊!不愧是李家哥哥,頂天立地的好漢。兄弟會的魁首!長安城裡振臂一呼,數百紈絝群起響應的李家哥哥。便是市井遊俠,提到李誠也豎起大拇指,讚一聲:“自成先生,好漢!”
陰弘智志大才疏,李佑謀反就是出自他的謀劃。此刻一干小娘子突然哭成一片,個個梨花帶雨。那些紈絝們臉色也都不好看了,陰宏智也沒了主意,心裡一陣發慌。
“好好的一場酒宴,叫人攪和了,真是無趣。”房遺愛這個愣頭青大吼一聲。
陰弘智趕緊拉著李佑,低聲道:“且讓他一回,成大事者,莫要犯眾怒。”
李佑本來就騎虎難下,被陰弘智拉了一下,順著臺階下來,惡毒的看著李誠道:“今日,不與你計較,來日方長,走著瞧。”說著轉身匆匆去了。
眾人緩緩安靜下來,目送李佑在群人簇擁下離去。都覺得這個結果不可思議。
歷來都是李佑胡鬧,沒人能鎮的住。今日自成哥哥算是打了齊王的臉,居然就忍了。
酒宴被人攪和了,很難再回到之前的氣氛。一干紈有識趣的先起身告退,帶走身邊中意的小娘子回去快活。餘者都不傻,有人帶頭也都跟著去了,另外找地方快活就是。
一干兄弟會的人卻沒著急走,耐心的等著李誠說話。
李誠揮揮手,若兒識趣的把一干娘子都撤下去,就剩下一干兄弟在說話。
“今日之事,與各位兄弟無關。陛下要追問起來,都不許亂說話,就說看熱鬧。大不了,再去大理寺住幾天,陛下消氣了也就出來了。”
“哥哥,不拿我等當兄弟麼?”程處弼站起來道,李誠瞪他一眼:“坐下。”
程處弼一看其他人準備站起來,被李誠一聲又坐回去,歪歪嘴也只好坐下。
李誠這才淡淡道:“平康坊是什麼地界?在這裡鬧事,最多算是年少孟浪,陛下不會苛責。今日之事,大家都聽我的,什麼都不要提。還有一個,但凡是個成年皇子,大家都離的遠一點。免得給家裡招惹禍端。”
說到這裡時,張大象道:“各位兄弟都聽清楚了,哥哥不是在說笑話。這番話,不許告訴任何人,便是家中長輩,也不能吐露半個字。不然自己滾出兄弟會。”
眾人轟然允諾,李誠示意大家散夥,這才各自去快活不提。
明月是個冷清的性子,往日裡還有幾分矜持。今夜卻變了一個人似得,李誠才入房間,便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熱情如火。一個恨不得將兩人揉麵似得揉在一起,邊上還有個幫兇紅兒,也是虎狼一般。
兩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