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孩子,並不只是與她的孩子啊。
他以後會有更多的孩子,與其他女人一起生育的孩子,甚至嫡子,太子……
那些,才是他最看重的孩子啊。
到時候知柏怎麼辦?最好,大約也就是安王的下場了……
而她腹中這個活潑健壯的,想來想去,未來竟然也就是明親王那般……
哦,明親王的母親還是太后呢……
衡月眼淚實在止不住,乾脆掙脫了楚今安,雙手捂住臉想哭個痛快。
楚今安卻更不明白了:“怎麼了?朕說的不對嗎?”
他不解,強硬地要將她的手掰開:“你怎麼哭?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懷著孩子呢,還這般,你……”
楚今安看著衡月委屈的眸子,想訓斥的話又說不出口,片刻後嘆氣一聲,“你有什麼說什麼好不好?莫要再氣朕了。”
“皇上,奴婢……”衡月哽咽一聲,“奴婢不敢說。”
“朕是你的枕邊人,是你孩子的父親,是你……是你的夫君,有何不敢說?”楚今安循循善誘。
衡月頓了一下,又悄悄抬眸看他。
前面的也就算了,她的夫君?
一個妾室,也配提夫君嗎?
只看衡月睫毛眨動的時間,楚今安便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他簡直要被她氣笑,忍不住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朕不是你的夫君?”
“是……君主。”衡月唇瓣翕動,小聲說道。
楚今安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哦?君主?朕是主子?”
見衡月竟然還敢點頭,楚今安深吸一口氣:“那朕的話你還不聽?說,到底在鬱結什麼?”
“因為朕要娶妻而吃醋?”楚今安又追問道。
衡月慘白的臉色頓時泛起紅暈,她想躲開視線,卻因為楚今安的鉗制無法挪動。
她很是尷尬的應道:“奴婢不是吃醋……”
“那是什麼?”楚今安強硬極了,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衡月唇瓣翕動,實在說不出口。
楚今安已經猜了起來:“你擔心失寵?擔心新後會忌憚你這個有子的貴妃?擔心自己以後——”
“奴婢哪裡是隻擔心自己了!”衡月實在忍不住,膽大包天地打斷楚今安的猜測。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微啞又帶著顫,“知柏……知柏的以後,該怎麼辦?”
楚今安一愣。
“他一個皇長子,身子骨又不好,奴婢將他生得那般弱!”
衡月狠狠咬了下唇,“待以後有了嫡子,他這個皇長子,又該如何自處?”
楚今安沉默片刻,略有些不可思議的開口:“你擔心知柏的以後?你覺得,朕護不住他?”
“你竟這般懷疑朕?他是朕的兒子!是朕的長子!”
楚今安氣地站起身,在床邊轉了幾圈,回頭還想說什麼,卻見衡月委屈巴巴的模樣。
他隔空點了點她,沒再說話,快步走到外殿龍椅下,將那金黃色的盒子掏了出來,又疾步走回丟在衡月懷裡。
“自己看。”他言簡意賅說完便抱臂站在一旁,等著看衡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