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了。
“……嬌兒我告訴你,柳氏跑了!”
這會子,雲蘭兒連四嬸都不叫了。
雲嬌愕然。
“跑了?啥時候的事兒?”
雲蘭兒得意地道:“今天早上的事兒,我起來上茅房,就見她鬼鬼祟祟地拿著一個包袱出門,我就跟了上去,就見她上了常來咱們村兒串的貨郎的雞公車(用手推的獨輪車)上。
然後,那貨郎就用一張破敗的油氈布把她蓋起來,又在上頭堆了點兒東西,這才推著她出了村兒。
這事兒,我爺奶還不知道呢,我沒告訴他們。
今兒早晨我奶在屋裡罵了一個早晨都沒見著柳氏,我奶就自己個兒起床做飯伺候我爺和小姑,對了,還有虎伢子。
聽我奶罵的那個話,她多半是以為柳氏跑哪兒躲懶去了。”
雲嬌無語了,這個柳氏還真是……
一個嫁人的婦人,就這麼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跑了,難道就不怕被賣了啊?
雲嬌並不是擔心柳氏會不會倒黴,只是純粹感嘆感嘆她捉急的智商而已。
“這事兒也瞞不了多久,最多下晌,爺他們就會反應過來事情不對頭。
只是,這個柳氏,能拋下兒子不管,也是夠狠心的了。”
雲蘭兒癟嘴道:“那可不咋的,這兩口子,都是畜生,可巧湊一堆了。”
雲嬌:“咱們不說她了,沒得掃興。”
雲蘭兒道:“就是,晦氣!”說完,她還衝著灶間呸呸了兩聲。
接著,她就得意地道:“這下,雲守祖被髮配了,柳氏跑了,家裡頭就清靜多了。
只是這回家裡頭沒有人幹活兒了,我小姑還是寧肯餓死也不肯幹一丁點兒活的。
這會子,家裡頭的活計,全是我奶一個人在幹。”
陶氏雖說是長輩,可是歲數不到五十,身體也不錯,乾點家務是沒問題的。
以前她啥也不幹是因為能使喚兒媳婦,現下家也分了,老四也被抓了,柳氏也跑了,雲梅兒又是個懶貨她指靠不上,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幸虧我溜得快,要不我奶就叫我幫她洗衣裳了,哼,我才不幫她洗呢。
嬌兒你不知道。我瞅著雲梅兒那堆衣裳裡頭,還有根帶血的布帶子呢!”
雲嬌:……
陶氏給雲梅兒洗月事帶?
可見是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