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計劃,自然也是對著尤子君說的。待她說完後,尤子君倒是沒多大反應,似乎這事與他沒什麼關係,但尤嫉太的反應可就大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尤姨太連連搖頭。
秦漫呆住了,一會兒後才找著聲音問道:“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嗎?”
“我當然想,我三十幾年來一直在困惑,到底誰才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到底該疼愛誰才對?“尤姨太含著淚說道:“可是,我不能因為想要知道真相,就在所有人面前揭發這件事。少夫人的計策是很好,我也認為夫人在那種情況下必定說出實情,但我不能……少爺,少夫人,請回吧,我不會同意的。”說罷她便暗自垂淚,不再言語。
這可真是一棒子將秦漫給悶死在這兒了,她愣愣的看著尤姨太,萬萬沒想到尤姨太竟然會不同意!她好容易才想出這個辦法,還是因為尤姨太會製藥才想出來的,可尤姨太卻……
秦漫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穩如泰山的尤子君,扯了扯他的袍袖。在她看來,尤姨太一定會聽尤子君的。
尤子君無奈,只得代她說道:“尤姨太,夫人這幾日冥思苦想才想出這個方法。就算你不同意,也得告訴她原因讓她死心吧?”
“我……“尤姨太欲言又止,她實在不想將這些事情說得太明白,但兒子已經開了。,她又不得不說。躊躇了好半晌,她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因為……因為我不想少和……繼承不了族長之仙…………,
這下不光是秦漫愕然,連尤子君也微微有些訝異了。
見兩人還未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尤姨太只得將話給挑明瞭:“如果夫人真的當眾說出了少爺的身世,那麼少爺就不是嫡子而是庶子,按照族規就無法坐上族長的位置。為了老爺和少爺,我寧願一輩子不揭發這件事情的真相。”
秦漫皺起眉來,她倒是真忘了還有這一回事的,若真是弄清楚了尤子君的身世,那他將來就不能接任族長之位的。但是,又怎麼能讓尤姨太繼續委屈下去呢?
若是當年尤姨太生的是兒子,尤夫人生的是女兒,那尤姨太的地位就遠遠不止如今了,尤夫人也至少沒有現在這般榮寵。而今尤姨太卻孤獨一人住在這荒涼的院子裡,尤老爺看起來對尤姨太似乎有情卻因鼻種原因而疏離她,實在是不公平。
秦漫越想越氣,要是她的小立硯被人奪去了,她一定生不如死,的!要是在兒子被奪去的同時,尤子君再對她疏遠,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報復成什麼樣子。所以,唉……她慢慢平靜下來,尤姨太實在是太溫柔善良了。
“尤嫉太,你待別人好,別人也待你好嗎?”秦漫實在不平,正如同當年她剛進公司時,被當成小妹一般呼來喝去,她對別人好過,可有人曾恰憫過她一下嗎?人人都是被欺負著長大的,可被欺負一次,就要學一次乖啊。尤姨太倒好,越欺負越軟弱。
尤姨太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本該是她媳婦的女子,不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
秦漫也不管尤子君在場了,索性將話說了個明白:“你想想,你若放棄這次機會,夫君他不會認你,父親也不會明白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母親她憑什麼這麼對你?你又為什麼要白白的任人欺負?就算夫君他不能繼承族長之位那又如何?,孝,字當先,他不能不認母!再說父親還是隻有他一個兒子,錢莊仍然少不了他啊。”
尤子君輕輕咳了一聲,說道:“不止是如此,夫人只怕還沒理解族規中那句話的意思。
”他知道尤姨太在擔心些什麼,在害怕些什麼,不過他更加敬佩她了,能為了丈夫兒子容忍至此,也唯有真愛父親與他,才能做到。
“什麼意思?“秦漫愣了愣,難道還有比不能當族長更嚴重的事情?
“族規有云:族長之位,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幼……“尤子君解釋道:“這意思其實就是族長的位置只傳給嫡子,不傳給庶子;只傳給長房的嫡子,不傳給其他房的嫡子。”
“妾身一直以為,傳長,不傳幼,是說只傳長子……”泰漫沒想到還只能傳給長房的嫡子,但她這樣就不懂了,疑惑道:“可這樣一來就說不通了,現在的族長當年也不是長房的嫡子啊。“
尤姨太笑道:“那是因為當年老爺在朝為官,分身乏術,老太爺臨終前不得已子將族長之位暫時傳給尤閔壕,但也再三叮囑尤閔壕日後須得將族長之位還給長房。”
“為官就不能做族長,也不知是誰定下的規矩……”秦漫有些不滿,她平生最詩厭的就是這些條條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