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斬殺西遼使節團,將西遼二皇子交給金人,這足以在目前打消完顏亮對秦天德的懷疑,從而使得秦天德可以對付範同,而且秦天德的理由看似牽強,但也能夠在完顏亮那裡站得住腳——範同惹著他了!
若是沒有範同之子強搶民女,沒有範同殺害馮健,那麼耶律崇也不可能利用馮健之事接近秦天德,進行刺殺。如今主謀和刺客皆以伏誅,以秦天德性格,遷怒範同倒也不是不合理的。
現在就看趙昚的態度了。
當所有大臣都翹首以待的等待趙昚的旨意時,臉上陰晴不定的趙昚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範擇善,你是在挑撥朕與國師之間的君臣情誼麼!”
第五一九章 君臣交鋒
“哈哈哈哈,範擇善,你是在挑撥朕與國師之間的君臣情誼麼!”
趙昚的話讓趙鼎胡銓等人暫時放下了懸著的心,讓勾龍如淵以及範同的黨羽將心懸到了嗓子眼,趙昚這話說的,殺意實在是的太赤 裸,太不加掩飾了!
滿朝文武中也就只有史浩一直保持著沉默。
流血夜當晚,他看到了國師府地牢內的慘狀,也聽到了秦天德的那番話,而且事後還請教了胡銓,關於秦天德要對範同下手是怎麼個說法。
胡銓的聰明才智的確讓人佩服,兩次戳破秦天德假面目,這次更是隻憑著秦天德要將耶律崇送給金人就判斷出秦天德的意圖,足見一斑。
第二日起來後,史浩顧不得吃早點,匆匆趕往宮中,求見趙昚,發覺趙昚頂著兩個黑眼圈,不住的打哈欠,才知道昨夜趙昚一夜未眠,一直等待他的訊息。
當他將自己在國師府內的所見、所聞全部轉述,尤其是秦天德打算出手對付範同一事,使得趙昚困頓的面容露出了笑容。在將他誇獎勉勵一番後,這才會寢宮休息。
所以他很清楚趙昚的心裡,縱然趙昚對秦天德在臨安民心所向一事心有介懷,但在對待範同的態度上,君臣二人還是能夠達成共識的!
“臣不敢,臣惶恐!”範同當然聽出了趙昚話語中濃烈的殺意,當即跪伏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趙昚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俯視著跪伏在大殿之中的範同,冷冷的說道:“範擇善,你當真以為朕是無知小兒,聽不出你話語中的挑撥之意,朝堂之上,百官面前,任由你在朕與國師之間煽風點火,朕的顏面何存!
今日不論國師參你之事是真是假,朕都容不得你!來人,摘去他的官帽,拔掉他的官服,將範同打入大牢,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查明其所犯其餘罪狀,以及國師所參奏之事是否屬實,一併定奪!”
趙昚一語,百官震撼,所有官員眼中都露出了異樣的眼神,或思索,或擔憂,或詫異,或。。。。。。
朝會伊始,秦天德參劾範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秦天德要拿範同開刀了,而秦天德參劾範同的理由也符合絕大多數官員對秦天德的認知——霸道,不講道理。
只因為範同之子強搶民婦,無意中為刺客行刺秦天德提供了刺殺的機會,秦天德盛怒之下遷怒範同,這個很正常,說不定還有可能是為了報去年之仇,以洩恨。
當初秦天德被逼辭去國師時,範同在其中上躥下跳,出力也是不小。
可結果真正開刀的居然是趙昚,是被秦天德奪取了朝權的皇帝,一反常態的強硬,這是令所有人的想象不到的!
“官家饒命,官家饒命,老臣真無此意啊!”範同如小雞啄米般磕頭不已,哀求連連。
令他絕望的是,趙昚根本不為所動,彷彿早就下定決心今日要將他打入大牢,而他的黨羽,例如吏部尚書何鑄、御史中丞勾龍如淵等無一人敢出面替他在趙昚面前求情,彷彿生怕連累了自身。
不是他們懼怕趙昚,而是因為率先上本參奏範同的是秦天德,更是因為趙昚的理由是範同挑撥他和秦天德之間的關係,這讓誰敢冒著得罪皇帝與權臣的風險,替範同求情?
被殿前武士粗暴的摘掉官帽,扒去朝服,範同慌了,心中第一次趕到了害怕。他不認為這是趙昚有意針對自己,而認為是趙昚和秦天德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趙昚替秦天德出面對付自己,而秦天德則是不知道應承了趙昚什麼條件。
在他心中,一致認為秦天德不敢這麼直接的衝著自己磨刀霍霍,畢竟大家都是選擇投靠金國的宋臣,若是自己有個好歹,臨死前反咬一口,秦天德不死也要脫層皮!
“秦大人,秦大人,還請你念在你我同時為陛下效命的份上,替下官說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