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明治維新也起了促進作用。梁啟超在其《論中國學術思想變遷之勢》中介紹了這一歷史情況:“日本之平象山、吉田松陰、西鄉隆盛輩,皆為此書所刺激,間接以演尊攘維新之活劇”。
另一位著名知識分子鄭觀應(1842—1922),從19世紀70年代起,寫了大量的政論文章,表達了強烈熾熱的愛國圖強思想。我們從他的文章題目即可領略一斑:《論吏治》、《論練兵》、《論水師》、《論商務》、《論稅務》、、《論交涉》、《論船政》、《論邊防》、《論傳教》、《論機器》等等。1893年出版的《盛世危言》,在青年知識分子中引起普遍的注意,直到若干年後,青年毛澤東也是這本書的熱心讀者,並點燃起他的救國救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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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東方的亞當夏娃重寫出生證(2)
以康有為、梁啟超為首發動的維新運動,標誌著中國近代知識分子正式以群體形式走上政治舞臺,變法失敗以後,不少知識分子摒棄改良主義,積極投入軍事和革命活動,到辛亥革命前,“秀才當兵,已成普遍現象”,辛亥革命參加者張難先在《湖北革命知之錄》中說:“庚子以後,士人多投筆從戎,不以倉頭為恥,甚至累年不遷,亦安之若素。遇有風潮,則易名再入他營。極少以從軍為終南捷徑,借吾黨勢謀飛騰者。所以無營不有知識分子,……不數年間,竟將政府之軍隊,於不知不覺中盡變為吾黨之勢力”(該書第234頁)。據統計,1905年至1907年加入同盟會的會員,出身可考者有379人,其中學生354人,佔93%以上。
3、中國近代知識分子產生於各種新式學校中,具有較強的自主意識和朝前意識。
科舉制度的廢除和新式學校的出現,使許多青年知識分子擺脫了“讀書——科考——做官”的獨木橋,人生之路變得開闊了,許多人開始從事各種自由職業,如教員、編輯、記者、自由投稿人、工程師、醫生等等,人們的命運不再一切由統治者的意志決定,自主意識逐漸增強了。新式學校的學生,擺脫了科舉制度造成的知識結構凝固化,知識陳舊、視野狹窄的缺陷,學習西方人文科學和自然科學知識,開擴了視野,活躍了思想,不少人具備了朝前意識。從19世紀下半期到20世紀20年代,形成一個各種思想十分活躍,也可以說是新的“百家爭鳴”的局面,並且湧現出一大批著名的學者和思想家,為後人留下豐富的思想遺產。這裡介紹幾則前人談獨立思考和思想解放的言論,即使近一個世紀以後的今天,讀起來也還是具有強烈的震撼力和深邃的啟迪力。
梁啟超《思想解放》一文摘錄:
“倘若拿一個人的思想做金科玉律,範圍一世人心,無論其人為
今人為古人,為凡人為聖人,無論他的思想好不好,總之是將別人的
創造力抹殺,將社會的進步勒令停止了”。
“我中國千餘年來,學術所以衰落,進步所以停頓,都是為此。
有人說,思想一旦解放,怕人人變了離經叛道。我說,這個全屬杞
憂。若使不是經不是道,離他叛他不是應該嗎?若使果是經果是道,
那麼,俗話說得好:‘真金不怕紅爐火’,……經一番刮垢磨光,越發
顯出他真價。倘若對於某家學說不許人批評,倒象是這家學說經不起
批評了”。
“因為提倡解放思想的人,自然愛說抉破藩籬的話,有時也說得
太過,那些壞人就斷章取義,拿些話頭做護身符,公然作起惡來。須
知這也不能算思想解放的不好,因為他本來是滿腔罪惡,從前卻隱藏
掩飾起來,如今索性盡情暴露,落得個與眾共棄,還不是於社會有益
嗎?所以思想解放只有好處,並無壞處。我苦口諄勸那些關心世道人
心的大君子,不必反對這個潮流吧”。
陳獨秀:《敬告青年》一文摘錄:
“國人而欲脫矇昧時代,羞為淺化之民也,則急起直追,當以科
學與人權並重”,“科學之興,其功不在人權說下,若舟車之有兩輪焉。
今且日新月異,舉凡一事之興,一物之細,罔不訴之科學法則,以定
其得失從違;其效將使人間之思想云為,一遵理性,而迷信斬焉,而
無知妄作之風息焉”。
“各國之制度文物,形式雖不必盡同,但不思驅其國於危亡者,
其遵循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