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兄弟倆一起往外闖!可見她對他兄弟倆之情深!應雄回望英名一眼,兄弟倆都知道,根本再沒有理由拒絕小瑜一顆不捨他倆的心!驀地,應雄又響起他那慣常的豪爽笑聲,道:“好的很!既然小瑜表妹不怕捱窮捱苦,不怕每餐也為我兄弟倆燒菜弄飯,而淪為廚裡蓬頭垢臉的阿姆的話,我們真是求之不得!”
應雄說話總是如此,也習慣了,更何況得應雄答應,她更是喜難自禁,輕笑:“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給你們弄最好吃的,”
“如果你們不介意偶爾會中毒的話……”
此語一出,應雄更是笑得無比開心;英名亦是深深一笑。
他看了看應雄,又看了看小瑜,看著二人兩張為他義無反顧的臉,他遽然發覺,自己原來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只不知,至這片刻的相聚,這片刻的歡笑,這片刻的真情,這片刻的幸福……
可以在他將要悲痛莫名的一生中維持多久?
一頭早已心死、折翼難飛的火裡鳳凰。
一頭本可振翅高飛、卻又誓要死守在折翼鳳凰身畔不欲高飛的鷹。
還有一隻飄零乳燕。
鳳凰鷹燕,一旦毅然離巢,面對天地之大,又將要往何方歇息?何處棲身?三個月後,一年將盡。
歲暮。
在一條不知名得小村。
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屋……
小屋內外滿是劍。
木造的英雄劍!應雄看著小屋內外的木造英雄劍,不由溫然的笑了一笑。
他如今所置身的小屋,是一個兩丈丁方不到的小石居,殘破且又陳舊,屋內僅得兩個小得無可再小的寢室,與及一個比寢室還要小的所謂廳子,且當中還佈滿雜物,與及這些大大小小的木造英雄劍,情況相當惡劣。
這個小屋,比諸以前應雄所居慕府之美侖美奐,何止相距十萬八千里?簡直便是天堂與地獄之別!然而,應雄卻毫無厭色,臉上且流露相當滿足的神采,因為這間小屋,是他與英名、小瑜的家。
他亦希望,這會是他們三人永遠的家!還記得三月前的那夜,他與英名、小瑜離開慕府之後,便一直往前走;三人也不知該往何處何方,只知必須要遠離慕龍鎮,愈遠愈好。
終於,他們停在了一個小村,這個小村真的是一條不知名的小村,只因小村實在太小了,小得一眾村民也省得為其起名字。
然而,這正合應雄及英名的心意;應雄遂以僅餘的隨身碎銀,在村內租了這間小屋,與及買了一些簡及必需的家當,三人終於定居下來。
小屋異常細小,應雄唯有與英名擠在同一寢室,就讓小瑜睡在另一寢室;不過在這條小村居住有一個好處,便是沒有人知道他們三人來歷!也沒有人知道應雄是大名鼎鼎的慕將軍之後,更沒有人知道英名是在慕龍鎮名聞遐爾、人神共怕的孤星!他們三個在這裡,恍如三個全新的人,一切都可重新開始!離開慕母自立更生,一切都是值得的!街坊鄰里們只以為他們三人是三兄妹,見他們平素兄友弟恭,妹子溫柔,一團和睦,倒是羨煞不少村民。
唯一的遺憾,便是當中的英名在村民眼裡,身體較差,時常因體弱多病,而令其兄及妹子徹夜難眠,不過每次在其兄及妹子悉心照料之下,英名總是度過難關!而三人的生計,亦因應雄隨身攜帶的碎銀已經“床頭金盡”,而必須面對現實!為補生計,應雄終於脫下了自己那身如雪白衣,換上粗衣麻布,甚至赤膊上陣,在村子市集內賣武維生!對一個曾是翩翩俗世佳公子的人來說,如今要靠江湖賣武,才搏取人們拋下一個半個銅錢,不是不令人惋惜的!然而,應雄從無怨言,這一切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怨得了誰?應雄雖是每日努力不懈的賣武,唯單靠他一個人在幹活,仍難以維持三個人的生計,後來,小瑜也不得不隨其同場賣唱,而英名……
為了幫補生計,也為了證明自己並非完全廢而沒用的寄生蟲,他終於在極短的時間內,自小瑜那裡學會了拉奏胡琴;在應雄賣武,小瑜賣歌的同時,他也賣著他的胡琴!想不到,他在胡琴這方面的天資,竟不比他在劍方面的天資為低;自他學會如何拉奏胡琴之後,他更愈拉愈精,甚至比小瑜更精於胡琴之音。
到了後來,他所拉的胡琴之音,更逐漸自成一格,他所拉的胡琴沉鬱、蒼涼,恍如有訴不完的衷情、故事,令聽見的村民無不神往。
而亦由此時開始,英名更“愛”上了胡琴!這樣也好!應雄心想,橫豎英名的一雙手也無法再提起他的英雄劍,他既無法再“愛”劍,他“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