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定會免爾一死,吾等可共享太平!”
張桂芳怒道,“叛逆匹夫!捐軀報國,盡命則忠,豈若爾輩貪生而損名節也!”
這是一個真正的英雄輩出的年代。
……不論敵友。
從午時殺到黃昏,張桂芳料不能出,年輕俊秀的臉龐定定望向朝歌的方向,單膝跪地,“陛下!臣不能報國立功,只得一死以盡臣節!”話落調轉佩劍當頸一橫,姜尚阻攔不及,只得眼看他閉目而終,一縷魂魄悠悠往封神臺去……
這廂,土行孫正往鄧九公的封地趕去,這是他第一次出世,沿途每每見到的風土人情皆讓他覺得新奇。
因此除了頭幾天日夜兼程,接下來他倒是放慢了些速度,待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三山關總兵鄧九公的封地,卻是突聞晴天霹靂。
原是前些日子西岐反了,聞太師派了得意少將前去圍剿,竟是全軍覆沒。訊息傳來時聞太師震怒,命鄧九公連夜點兵征伐西岐——
沒法子了。
土行孫呼口氣,這回老老實實的用土遁日行八百里,好及時追上鄧九公的西征大軍。
見了人世的繁華,土行孫總覺得怎麼也看不夠,白日在土中遁形,夜裡土行孫便從土裡出來,搖了搖一頭亂糟糟的銀亮長髮,那張秀麗的小臉乍看之下還以為是個女娃兒。
“你是何人?”
土行孫原想到溪澗喝口山泉,想不到竟有人先他一步,那人披著一件長及地面的黑色羽衣,背對著他。聽到土行孫的喝聲後,那人不緊不慢的繼續又喝了一口水,方才慢慢抬起頭來……
那人發極長,烏鴉鴉的青絲蜿蜒著隨著那人的動作緩緩滑落而下……光是一個背影就令人不由心旌神搖。
土行孫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人終於轉過來的臉,只覺胸口被狠狠一撞。
眼前是兩灣翠黛拂秋波,紅唇猶帶水色,肌膚在月華下若玉璧般透著淡淡光華,那人抬眼在他臉上淡淡一掃,雙眸猶若寒星……雖不施脂粉,但誰人不讚一聲:好個絕代佳人。
只是……
只是這人……好像,有點兇。
好吧,是非常兇。
師傅說的沒錯,山下的姑娘們果然都是老虎,可,這般美的老虎……他受一受也沒關係的。
“姑,姑娘……”土行孫在她那凶神惡煞的瞪視下漸漸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方,方才是我冒昧了……”
姑娘忽然站起身冷冷朝他走來……哎,哎!
土行孫霎時碎了一地玻璃心,這美姑娘……竟然足足,足足高了他將近2個頭,好生高大的姑娘呀。
“你叫誰姑娘?”那美姑娘慢條斯理道,那身及地的黑羽衣襯得膚色越發柔白……咳,白得發青。
是何處惹她不快了?
土行孫摸不著頭腦,紅著臉再道,“不然……不叫姑娘,叫,叫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
那美姑娘的嘴角驀地抽搐了一下,臉色由青轉黑,眼刀越發凌厲,指掌之下,利爪已經一寸寸探出頭來。
土行孫搔了搔後腦,過度緊張之下,依然無知無覺,甚至還羞澀地道,“在,在下土行孫,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土行孫……”那美姑娘聽到他的名字一怔,臉上的殺意勉強收住,雖然還是黑沉著臉,但已然收回利爪。上下打量這秀氣少年一番,美姑娘輕啟朱唇,“你就是土行孫?今日算你時運好……”
“哎?”土行孫雲裡霧裡,想問個明白,又怕唐突了佳人,只得再努力憋出一句,“姑娘,姑娘孤身上路不太安全,若不嫌棄,姑娘你家居何處,在下可先護送你回去……”
那美姑娘頭也不回,只道,“我與你此行目的相同。”言罷,一陣青煙,眼前便再無蹤影。
目的相同……
土行孫思索片刻,他此行是投奔鄧九公一道征伐西岐。
先前打聽過,鄧九公此戰除了帶女兒鄧嬋玉,便再無女眷隨行。
原來,土行孫微紅了臉……
原來她就是鄧嬋玉!
封神史上一大冤假錯案,便在這一夜拍板。
亂世浮生(三)
眼看西岐已近在眼前,鄧九公起兵當日,忽聞傳令官報,“有一矮小子來下書。”
此乃用人之際,鄧九公便命人直接將那矮小子帶來,見來人不過是個五尺高的小童,心下先有幾分不愉。
土行孫只捏著申公豹給他的龜甲文書,向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