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就讓他十分熟悉,原來是林海如!
這個背離了自己的師弟,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林海如一直和司徒若影處在一起!
瞬間,劉辰庚捏緊了自己的拳,粗實的指節被捏得咯咯作響。
胸口中的惆悵和期待被一股騰生的悶氣取代,屬於自己的那個人還生存於世,原來是被別人給藏了起來!害得他一直在反覆的悲傷和後悔中沉浮。
這股怒氣突如其來,熊熊燃燒,劉辰庚一時喘不上氣,木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海如端了一盆什麼轉到帳後,過了一會兒,換了一盆蒸汽騰騰的水回來。
劉辰庚並不知道梅若影如今的狀況並非他所看到的“完好無損”,而是如同風中豆燈,稍有不慎,就是無法逆回的後果。
林海如在帳中為梅若影擦過藥水,計算著藥力已經滲入肌理,想著藥汁乾透後,不但藥力無法繼續滲透,而且還會堵著汗口,於是才出去換了一盆熱水回來要為他擦洗乾淨。
他自沉於複雜的心事中,雖然習慣所致時時不忘警戒,但一者劉辰庚站得挺遠,二者他沒有抬頭,所以並未發現有人在不懷好意地窺視,就又掀簾轉回帳中。
帳外光線仍淡,帳內火光未斷。淡青色和昏黃色的光線交雜,林海如將木盆放下,再度揭開捂在梅若影身上的被子。
青黃光中,那軀體側臥在深陷的褥墊獸毛中,如同靜靜等待著什麼。只見軀體的輪廓淡淡,薄削而流暢地,被深色的被褥獸毛和殷紅的衣袍刻了出來。也因這身下所壓著的鮮豔衣袍,將那病態的慘白襯得更加顯眼。
林海如收回視線收拾心緒,也不管熱水燙手,在盆裡將巾帕洗得乾淨,然後開始從頭到腳為這個正睡得沉熟的人清潔。
天光逐漸亮起,林海如循序漸進地清洗,眼看上半身前胸後背已經擦完,梅若影的呼吸也越發的勻細悠長,狀況已比前幾日要好得多。
為他將上衣裹了回來,可……他左右看看,這身衣服已經被汗溼得透了,也被壓得褶皺糾結,搖了搖頭,終於還是將那身衣服從他身下撤了出來,又拉出被子將剛清洗完的上身裹得嚴嚴實實。
可接下來……
穩重如林海如者也不得不猶豫著停下了手。他眼神變得黯沉,巾帕的蒸汽漸漸淡去。
這幾日都是兩個父親為梅若影做的清潔,衣袍也只是鬆鬆地裹著,下面不再著褲。於是現在,長衣被撤出後,一雙因消瘦而顯得過於修長的雙腿現了出來。
這麼多年來過慣了心如止水的生活,十分不習慣,刻下正逐漸激烈的心跳。收拾了雜念,定了定神,再度在仍然暖熱的水中清潔了巾帕,而後覆上他的下身。
隔著半溼的布巾,手下的觸感是與表象的瘦弱所不一樣的質感,即使因為數日的臥床而虛軟了許多,但仍然能毫不困難地分辨出這份屬於習武人的結實質感。
不用說,梅若影至今生存於世,武功有所成就,不知付出了多少辛苦。
即便顏承舊一副高深莫測地樣子,不願清楚明白地透露梅若影這些年的生活,但他也能夠確定,目下正日漸興起的群竹山莊,梅若影定然是佔有一席之地。然而這一席之地,又不知要付出多少的辛勞。
將側臥著的梅若影翻了個身——因怕他生了褥瘡,這幾日每隔一刻就要為他翻一次身——將他擺成正躺著的位置,林海如再定了定呼吸,穩定的手輕輕拉開了那雙長直如鶴的腿。
可還沒等他將巾帕覆蓋上去,這一看之下,林海如心底沁涼,倒抽了一口氣。
只見左腿前內側的柔嫩肌膚上,不知被什麼所傷,殘留下一塊巴掌大的深色斑痕。那傷似乎是因為整塊面板連著一些皮下血肉被割除剃開,都凹陷了進去,將四周雪白的肌膚牽扯出細細的條紋。
這是什麼時候的傷?
記得那年,他在青陽宮為他療傷的時候,在這個位置,是沒有這樣的創口的。
是誰?竟然下這樣的狠手!除了劉辰庚之外,還有誰,會下這樣的手?
他正凝視這塊斑紋,帳外突然傳來幾個人對話的聲音,十分不客氣的聲音,顯然戰火一觸即發。
梅若影似被這陣吵鬧所擾,身上輕輕地掙了一掙,舒緩的眉細細地蹙起,長睫也不安地顫動了起來。
林海如心中一驚,因為他聽出外面的喧譁中,正有劉辰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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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帳外的劉辰庚見林海如進去許久,心中十分不安。他思來想去,還是決意要與梅若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