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禧真的是哭笑不得。
不過小皇帝卻是樂開了花,對他來說,萬事俱備,只等著西南的康冕王主動反了。
朝廷是天下百姓的朝廷,一旦打起來,肯定是以全國敵一隅,自然是佔據上風了。
小皇帝已經在心裡想好了,他肯定不會做第二個建文帝。
朱常禧在自己府上,一開始還可以自由出入,到了後來他只要一出門,就會被請進去。
突然冒出兩個公子哥,把朱常禧請回了府上,就是談論喝酒的事。
朱常禧心裡明白,這是當今皇上特地給他安排的。
他也認命了,就待在自己的家裡,不動彈了。
顧紫重聽聞了京城的訊息,她還是坐不住。
更何況她又是有了身孕,將要臨產了。
朱王爺不敢再鬆懈了,把顧紫重安排在了正房間裡,還給她請了三個接生婆。
崔姨娘主要管顧紫重的安全問題,可不要受其他的什麼因素影響,再突然出現什麼問題。
其他的三個接生婆就是伺候顧紫重的飲食起居。
說白了,顧紫重就感覺自己被當成是一個娃娃養著了。
她幾次去找公公大人談論京城的事。
可是朱王爺都把她給搪塞回來了。
崔姨娘就勸她:“少夫人,您想的問題都是國家大事。朱老爺子他都不著急,您說您跟著瞎操什麼心啊。不是老婆子我說您,您就是杞人憂天了。朱世子他功夫高強,還是京城的高官,他在京城很安全。您不必這般擔心的。”
顧紫重真想說崔姨娘一句“站著說話不腰疼”。
大家都清楚,朱常禧是小皇帝的依靠,小皇帝不可能自己殺了自己的後臺。
所以朱常禧比任何人都安全。
再說得大膽一點,就是小皇帝的安全不能保證了,朱常禧也肯定是安全的。
這很好解釋啊,朱常禧手中握有重兵,而小皇帝手中什麼也沒有。
之前朱常禧上交到朝廷的水師兵權,也基本上都到了兵部,然後就被分散到各個地方了。
先皇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把這些兵權掌握了。
所以朝廷兵權過於分散,其他的人也都是各有各的立場。
太皇太后娘娘剛掌握朝政的時候,就曾經試圖把兵權收起來。
不過收效甚微,畢竟兵權都散下去了。
所以地方的藩王才很強的。
康冕王和朱樂權,這兩個人都是皇親國戚,手中又握有重兵。
兩個人對朝廷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其實說實在話,朱常禧曾經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也想著反了小皇帝,自己做皇帝。
其實朱王爺曾經對小皇帝不止一次地暗示過。
大家都是朱姓,都是洪武大帝的後人。
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
當今的皇上是朱棣的後人。沒準朱常禧還是建文帝的後人呢。
不過朱常禧習慣建功立業的生活,他還是願意依靠小皇帝,在朝廷當中立足的。
他是這麼想的,現在卻很被動。
小皇帝等於是把他給囚禁了起來。
他這一段時間想顧紫重,想自己的老婆了。
朱王爺就說自己這個兒子兒女情長,所以幹不成大事。
他也反思過,自己的確是這麼一個性格。
反正小皇帝現在是已經把他給拿住了。
朱常禧認了命,皇上說什麼,他就聽什麼,任由皇上的差遣。
小皇帝自從掌握住了朱常禧的行動,一切事情都好順手。
不說別的,單單說是宮裡的那些大臣們,對皇上也開始順從了,那些言官們也不敢再肆意妄為地胡亂提意見了。
還好小皇帝當初的時候有東廠和錦衣衛作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這些人平時就不和下面的六部來往,只和皇上溝通,所以他們只能聽皇上的。
小皇帝打心眼裡感覺到自己很是幸運,他甚至感覺這是上天的旨意。
朱常禧難受,顧紫重心裡更難受。
顧母就勸她。
不勸還好一點,這一勸,卻更加難勸了。
顧紫重這心是不由自主地憂慮著,她對母親哭訴:“娘,子善哥這一走,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了。不要說回來,就是訊息都沒有。紫重實在擔心他,不想讓他受苦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