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她道:“魔葉流,你有多少斤兩我甚羅夜朧一清二楚,少在本閥主面前趁著夜晚虛張聲勢。”那個緩緩步出樹影的窈窕身形,在月光映照出半邊美豔無匹的臉龐,縱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仍可輕易認出她正是甚羅閥主──甚羅夜朧。
“是嗎?”
天亦玄冷冷的撇撇嘴唇,以魔葉流的溫潤嗓音道:“甚羅閥主好大的雅緻,竟然夜訪我魔家堡,不如咱們到前廳去,讓葉流煮茶好生款待閥主?”
聽到天亦玄不以為然的頭兩個字,甚羅夜朧腦中登時生出『偽君子』三個字,然而隨後聽到天亦玄與前面全然不同的語氣,更讓她肯定『魔葉流』八成是個擅於作偽的人,否則他若當真光明磊落,為何自己遺失的翠玉笛會在他身上?
甚羅夜朧才不甩天亦玄好言相待,直截了當的道:“把翠玉笛還給我!”她朝天亦玄伸出纖細修長的右掌。
天亦玄裝出愕然的表情道:“在下何時跟閥主借過翠玉笛?”心裡頗感古怪:不過就是把看似尋常的翠玉笛,甚羅夜朧為什麼會這麼重視呢?
甚羅夜朧只當天亦玄是在裝瘋賣傻,道:“你快把翠玉笛還給我,本閥主就不為難你魔字世家,否則……哼。”她眸裡飛快閃過一道殺意。
天亦玄會拾起翠玉笛全因幼時的一段幾乎淡忘的記憶,如今翠玉笛的主人找上門來討,他雖然沒有不還的念頭,但還是想跟甚羅夜朧玩玩,畢竟能跟最強噬堊術術師對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於是,苦笑道:“在下確實不知道甚羅閥主的翠玉笛為何,閥主縱使是拿在下全家人的性命相要脅,在下也無法憑空變出一管翠玉笛還給閥主啊。”
甚羅夜朧眯起多疑的眼眸,她對上天亦玄此時清澈無思的眼睛,彷佛想要從他的眼透視進他的人一樣的專注……突然間,她不確定魔葉流是否真是個作偽的小人,因為他現在給人的感覺是那麼地自然,簡直是前後判若兩人。
前一刻看到他時明明象是個冷漠到不會理會任何人死活的人,現在那身疏離已在不知不覺中褪盡,取而代之的是眾人所熟悉的男子。可是,她卻對站在眼前的男人沒有任何的感覺,反而是先前那漠然的樣子激起她心中深埋的記憶。
甚羅夜朧退了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道:“你今天用的翠玉笛就是我的,快把它還給我。”
天亦玄看看天上的明月,無辜一笑道:“今天才剛開始,在下可沒有用到什麼翠玉笛。”他兩手一攤以示清白。
甚羅夜朧的美眸裡流洩出驚人的冷芒,道:“少跟我耍嘴皮子,快快將翠玉笛還來。”她藏在寬袖之下的左手擺在身後,緊扣她的術器龍鱗。
天亦玄直覺感到一股不祥的冰寒從背脊處竄起,他半舉起兩手伸掌阻在胸前道:“甚羅閥主千萬別生氣,在下只不過是跟閥主開個小玩笑而已,如有冒犯或得罪閥主的地方,還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在下計較。”
他從懷中掏出翠玉笛,道:“原來這把翠玉笛是甚羅閥主的嗎?葉流只覺得無從想象,所以忍不住想試試閥主,不過在下看閥主如此急切,想必所言肯定不虛,這就將翠玉笛奉還。”
說著,他將翠玉笛兩手捧著送上前。雖然他挺想跟名聞天下的甚羅夜朧過過招,探探她的噬堊術究竟高到什麼樣的程度,可是突如其來的強烈不祥預感,讓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吸引人的主意。
甚羅夜朧不以為『魔葉流』是個會受人威脅的人,他突然改變態度應該另有原因,當然她的目的只在讓她重視的翠玉笛身上,其它的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伸手想拿過天亦玄手裡的翠玉笛,趕快轉身離開這個令她感到愈來愈不安的地方。
她的指尖剛碰到翠玉笛飽食天亦玄體溫的溫熱器身,翠玉笛倏從天亦玄手中跌落,甚羅夜朧的以為天亦玄根本不打算將翠玉笛完碧歸趙,正要怒斥他是個小人,一抬頭卻看見天亦玄臉色慘白的捉住心口的前襟。
一陣椎心刺痛突如其來的刺穿天亦玄的心房處,“啊……”他忍不住讓一聲呻吟溢位緊咬的牙關,全身都因心房那劇烈的痛楚而發抖著,站不住腳的跪倒在地,冷汗象是雨滴一樣,一顆接著一顆從他額上滴到地面。
甚羅夜朧看得頓時呆滯在原地,怎麼…怎麼會突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天亦玄口裡傳出,只見他像只蟲似的蜷縮在地上,渾身不停的打顫,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跡象。
若有人此時告訴甚羅夜朧,他不過是在作偽而已,甚羅夜朧覺得自己可能會先砍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