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痛,很痛、很痛。
不知什麼時候,才見到沈菀楓喃喃囈語:“晴心……小心,不要離開我,不要!”
晴心握緊他的手,不覺失聲說:“菀楓,我在這裡,在這裡!”
沈菀楓緩緩睜開眼睛,一眼就瞧見晴心,有點不敢相信,喃喃說:“晴心……你是晴心嗎?我是在……做夢吧?”
“不,不是做夢,我就是真的晴心!”晴心哭著回答,抓緊他的手腕,去撫摸她的臉,“你看,是不是溫暖的?你感覺到了嗎?我就是真的晴心啊!”
“啊,晴心……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所以一直在等……不給你電話,等你……自己回來……我贏了!”沈菀楓欣慰地笑了,神情如同天真的孩子。
晴心很想說:如蘋死了,小芹活著,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為怕沈菀楓難過,到口的話換成:“嗯,你贏了,我真的回來了!你要好好養傷,不要為公司的事煩心,不要為我煩心,好嗎?”
沈菀楓點點頭,微微一笑,右手吃力地幫她擦去眼淚。這一刻是如此溫馨,不知這刻溫馨能維持多久?
漸漸的,沈菀楓恬然睡去,晴心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深情地凝視著。她好想說:我的肚子裡已經懷了你的骨肉。可是她不能這麼說。
兩個人的溫馨並沒維持太久。因為病房外頭,出現了另外兩個女人,一個是Nana,一個是程笑。
這是令人意外和尷尬的,想不到晴心、Nana和程笑,三個女人能夠同時相遇。
聶貞霞隨在兩人身後,臉色是一派的茫然不知所措。她並不知道兒子在外頭有多風流,想當然的,對於Nana和程笑的瞭解,幾乎等於一張白紙。
她只見過Nana一次,就在晴心和沈菀楓的“結婚”慶典上。那天她很風光,帶著十幾個潑辣女人前來砸場子,又帶走了菀楓。直至天色矇矇亮,菀楓才回來。
至於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再怎麼單純的人也該想得到原因。
所以現在聶貞霞的臉色很不好看——對於那個看起來文弱婉約的程笑,她卻並不認識,所以神情表現得有點迷茫,有點擔憂。
晴心的臉色也不好看,也有迷茫和擔憂。
她已認出程笑,這個她只見過一兩次的女人,但她不知對方就叫程笑。因為兩人沒有正式相識,沒有說過一句話,沈菀楓也不願提起。
現在,晴心可以清楚地打量面前的兩個女人。Nana是性感而潑辣的,套用現代的一句話,一身的氣質簡直就是“牛”;程笑是溫婉而文靜的,很具有古典的姿韻,像是紅樓夢中的林黛玉。
毫無疑問,晴心對程笑的印象要稍好些。但是對方兩人——特別是Nana,分別把另外兩個女人,全當作了最可怕的情敵,眼中似乎藏著某種不祥的氣息和警惕。
晴心終於移開目光,幽幽地說:“你們也來了。”
“是的,想不到嫂子來得還真快!你不是已經跑了麼?怎麼還要回來?”Nana冷笑。那句“嫂子”和“跑”,令人聽起來怪諷刺的。
晴心還沒介面,聶貞霞已經冷冷回應:“這是我們沈家的事,小姐你管得太多了吧?菀楓已經睡過去了,你們請回吧!”
“我是來見他的,不是來見你的!”Nana瞪了聶貞霞一眼,“你是誰?要你管!”
那天大鬧沈家喜宴,Nana並沒有留意聶貞霞,所以這一次可真走了眼。
“我是菀楓的母親,也是晴心的婆婆。這一輩子,我只認得晴心一個兒媳婦!”聶貞霞氣不打一處來,一向端莊淑雅的她,就是看Nana不順眼。
“你是……伯母,對不起!”Nana一聽聶貞霞的身份,當即氣餒了。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在面對心愛的男人的母親,最終還是放下了尊嚴,乖乖地垂下頭去,“我只是想來看看菀楓,他傷得重嗎?”
“還好,死不了,不過他有我兒媳婦照顧,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聶貞霞並不吃她那一套,仍是冷冰冰的樣子。
Nana的眼裡閃過一絲氣惱,但是沒有說什麼,回頭望了晴心和程笑一眼,“咱們晚上,不如找個地方談談吧。”
“那好,‘情緣’咖啡屋裡,這個地方你去過。”晴心大方地應承。
沒想到程笑,怯怯地搖了搖頭,“我不去,再說我並不認得這個咖啡屋。”
Nana冷笑說:“你不去隨你!不過勸你別在沈菀楓身上打主意!”
“我愛菀楓,和你們的愛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