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開始感到情勢嚴重了。
仇大魁發覺自己極為自負,兩年來未逢敵手,可奪天地造化的神奇劍術,竟然會毫無用處,在紀明秋毫無章法的信手拂揮下,兇猛神奧的劍招竟被一一的瓦解,不由他不心膽俱寒。
終於,他找出了問題癥結所在,那就是紀明秋的劍勁道極為神奇,伸出時穩如泰山,任何方向加力打擊,也休想撼動分毫。
也就是說,紀明秋的劍如果伸出,便形成一道保護劍牆,任何兵刃也休想攻得進去,除非用軟的,可以折向的兵刃,折向從側方或後方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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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嶽 《武林情仇》
三十二
仇大魁暗想:震不開紀明秋的劍,怎能取得進手的空門?
絕望爬上了他的心頭,他第一次嚐到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苦澀味,第一次體會到失敗的痛苦心情。
是拼命的時候了!
仇大魁深深吸入一口氣,功行百脈,劍氣迸發,傳出隱隱虎嘯龍吟,徐徐升劍,殺氣再次熾盛。
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懾人心魄的暴戾氣氛中,那可吞噬人的強大氣勢像怒濤般源源湧發,心神的焦點,全向紀明秋的身上集中。
以神御劍,一種失傳已久,具有無窮威力,無所不在無堅不摧的神秘壓力隨神意所之,神意所至,金石為開。
紀明秋臉上輕鬆飄逸的神色突然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莊嚴肅穆,劍也不再散漫地垂在身側了,左手劍訣一引,劍升至身前,鋒尖指向丈外的仇大魁。
紀明秋一雙明亮的大眼更明亮、更深邃、更有神。
他瞳孔在放大,像一頭獵豹在黑暗的叢林中窺伺著獵物,而且正要作勢撲下,那種只能領會無法言傳的危險氣息,以無窮的聲勢向仇大魁湧去。
旁觀的群雄目定口呆,悚然後退,被兩人的懾人心魄氣勢所懾住,屏息著向後移,似乎有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道,將他們驅退。
鴉雀無聲,死一般的靜。
空間裡流動著血腥味,流動著死亡的氣息。
不遠處在眾人擁簇下的安姥姥,變色徐徐後退,悚然低聲道:
“必須退出五丈外,三丈內劍氣足以震裂人體。老天!我們有幸看到了不可能見到的藝海奇觀。”
仇大魁那強大的心神威力,撼動不了神奇莫測的紀明秋,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紀明秋移動了,斜進了兩步。
每一步皆沉靜、穩實、強勁,劍尖徐移,似乎附近的氣流,也發生怪異的湧發現象,隱隱傳出似乎來自天際雲海深處的天宇震嗚。
仇大魁也向相反方向移動,雙劍遙指,徐徐接近。
神意行可怕的搏擊,看誰的精神最先崩潰。
“啪!”三丈外一座花壇上的花盆,突然爆裂成碎片,盆中的花草泥土,爆開散了一整地。
一聲沉叱,紀明秋電閃而進,身劍合一幻影流動,氣勢有如石破天驚,行凌厲一擊。
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
雙方的劍尖仍相距半尺左右,仇大魁大叫一聲,連人帶劍斜飛出兩丈外,方傳出可怕的龍吟虎嘯劍吟,著地後屈右足挫下,吃力地掙扎而起。
他眼中神光乍斂,臉上冷汗直流。
紀明秋僅退了一步,立即跟進,劍徐徐伸出了。
仇大魁已無法集中意志凝聚心神,但餘勁未衰,立下嚴密的門戶,嚴陣以待。
紀明秋逐寸逼進,壓力漸增。
仇大魁在強大的壓力下退縮了,向左移位。
氣氛愈來愈緊張,旁觀的人已看出決定性的時刻即將到來,雷霆一擊迫在眉睫。
一聲冷叱,仍是紀明秋先採取攻勢,劍虹長驅直入,氣吞河嶽,凌厲無匹。
劍嗚震耳,然後是電芒飛騰,一把劍被震得劇烈翻騰,遠飛出了五六丈外去了。
“嗯……”仇大魁兩手空空,左手掩住右肋,腳下大亂,踉蹌倒退七八步,用千斤墜穩下身形。
但是已直不起腰來了,臉色青中帶灰,眼中驚怖的神情極為明顯。
“當!”紀明秋丟掉劍,撥出一口長氣說:
“我要將你押交給里正,帶至縣城報案,官司你是打定了,給你一些時間,自己裹傷去吧!”
“你……你是在下唯……唯一的敵手。”
仇大魁用變了嗓的語音說:
“武林中為……為何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