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震感激地盯著她的美眸,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敵人武功委實太強,一旦追上,我們都只能束手就擒!……桑姑娘,你何苦如此?”
桑青虹輕哼一聲,大聲道:“不要多說了!扶穩了,我們走!”雙足一點馬腹,復又奔出。
剛剛跑出幾步,東方震但覺五臟六腑被震得欲裂,胸內如亂麻抽扯,四周景緻一片慘白,四肢軟綿綿地無一絲力道,險些栽落馬下。當下忙提氣壓住紊亂的內息,環臂緊緊抱住桑青虹綿軟的腰肢,垂首擱在她後肩之上。
桑青虹儘量讓馬兒跑得平穩些,柔聲道:“東方大哥,撐住!再跑一程,就下馬休息!”
東方震咬牙道:“放馬跑就是了!我撐得住!”過了一會兒,問道:“桑姑娘,你見到我師傅了麼?”
桑青虹料想玉掌門已然被擒,但怕說出了他支援不住,便道:“別擔心!秦朗和眾武當弟子都去救援了,現在肯定已將那兩個臭和尚打跑了!”
東方震搖頭道:“但願如此吧!……只是,空罔、空虛的武功都強得很,不好對付呀!”
桑青虹安慰道:“你師傅的武功出神入化,自保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了,那兩個臭和尚雖愚蠢,倒都不是心腸歹毒之人,他們不會傷害你師傅的!”
東方震心下稍安,問道:“對了,桑姑娘,是誰告訴你我逃往這邊了的?”
“就是你師傅呀!”桑青虹道:“當時我們都去救援他,他見自己沒危險了,就吩咐我趕快來幫助你!”
“哦,原來是這樣!”東方震釋然,鬆了一口氣,忽然又覺得支援不住了,難受地閉了雙眼。
又跑出兩裡許,眼前忽然橫著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桑青虹極目左右眺望,但見身處的整片陸地都被這片水域包圍著,仿似到了天涯海角。湖邊星羅棋佈地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湖中有三三兩兩的漁舟泛波其裡。
“東方大哥,前面是片大湖,馬不能前行了,怎麼辦?”桑青虹彷徨無計,焦急地問道。
問了幾遍,聽背後的東方震毫無反應,知他又暈了過去,便輕輕拉開他扣在自己小腹前的雙手,反手扶著他不致摔倒,小心翼翼地下了馬。剛站定身子,東方震軟軟的身子一栽,她忙以左肩撐住,雙臂環抱住他的腰,將他拖下馬來,但覺他甚是沉重,險些站立不穩。
她背起東方震欣長的身軀,半背半拖地來到一株垂柳之下,將他斜靠在樹幹上,喘了一口氣,反過身去一看,但見東方震臉如淡金,嘴角邊還不時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一探鼻息,呼吸沉重急促。
桑青虹惶急地疊聲呼喚:“東方大哥,你醒醒!”一邊呼喚,一邊搖晃著他的肩膀。無奈東方震軟軟地耷拉著腦袋,雙目微張又閉,處於半昏迷的迷離狀態。
桑青虹心頭冰涼,忽然憶起初見他時,那英挺的身姿和神采飛揚的俊臉,當時雖只是匆匆一瞥,但東方震這個名字和他的身影,已牢牢地植入心中,情根深種;沒想到短短數日,那個生氣勃勃、活力四射的年輕生命,如今卻爛泥般地委頓於此。一時間柔腸寸斷,抱住東方震的後頸“嗚嗚”的哭泣起來。
附近正補漁網的幾個漁民聞得哭泣之聲,紛紛前來探看,但見一個後背滿身血汙的少女,正抱著一個垂死的年輕人哭泣,二人均身攜兵刃,旁邊不遠處有一匹馬正靜靜地啃食著青草,料想是武林人物之間的仇殺所致,又是同情,又是害怕。
一個漁民道:“真可憐,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們?”
另一個漁民道:“老張,別管閒事了,小心惹禍上身!我們走吧!”
眾漁民都心下緊張起來,忙忙地散去了。
桑青虹正哭得傷心,忽覺秀髮被輕輕地撫了幾下,忙止了哭泣,抬首一看,但見東方震不知何時已然醒轉,臉色雖蒼白如紙,但眼神中已然有了光彩。
桑青虹大喜道:“你終於醒啦!擔心死我了!”見他微笑點頭,目光溫柔,正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的眼睛,忽然省起自己尚還摟著他,心裡一窘,忙鬆了手,向後移開尺許,雙手交剪,垂首輕咬貝齒。
東方震見桑青虹這副梨花帶雨的嬌羞之態,美得令自己心碎,想起適才她對自己的真情流露,又是感激,又是心疼,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痕,柔聲道:“青虹妹妹,別擔心,我死不了!”
桑青虹聽他改了以前的稱呼,叫自己“青虹妹妹”,再看他的神情,顯然對自己也很鍾情,剎時間心花怒放,脫口道:“震哥!……可以這樣叫你嗎?”
東方震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