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馬!”
東方震一聽是桑青虹的聲音,精神一震,縱身上了馬背,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腰身。桑青虹一夾馬腹,那馬滴溜溜地向前狂竄。
趙燕豪抓了個空,發力狂奔了數十步,仍是追不上奔馬。剛才的一番劇鬥,也消耗了他不少功力,此時也有些氣喘。他頹然地放緩了腳步,決定回去乘馬追擊。
剛大步走回幾步,忽聽一聲淒厲的馬哀鳴聲,接著傳來呼喝聲和打鬥聲。
趙燕豪大吃一驚,他擔憂空幻師叔的安危,幾個起落躍回,但見空幻倒無恙,已自行裹好了傷,正歪躺在一棵樹幹旁,但自己一行所剩下的那匹唯一的馬,卻已倒臥在地,右前腿已被砍斷,鮮血淋淋。
高近樓正持槍與一名三十餘歲的高大道人鬥得正緊,趙燕豪一見他的武功,就認出是崆峒派的,見他有些面善,依稀記得是在仁威觀時見過。
“趙兄弟,這傢伙砍傷了我們的馬!”高近樓一邊奮力苦戰,一邊大聲道。
“這位崆峒派的大哥,我們跟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跟我們過不去?”趙燕豪問。
鍾智靈不答,長劍翻飛,將高近樓殺得不住倒退。
趙燕豪大怒,搶步過來,幾招內就奪下了他的長劍,“啪”的扔到一旁,輕輕一掌將他打翻在地。
高近樓怒氣衝衝,一槍猛力向他胸口刺落。
“不可!”趙燕豪一把抓住槍桿,高近樓頓覺如插進了堅石中,動彈不得。
“你走吧!”趙燕豪示意鍾智靈離開,遊目一望,但見不遠處的大樹下有一匹馬,料想是他騎來的,心下大喜,“不過,你得把馬借給我!”
鍾智靈慢慢地爬起身來,答應道:“好!”忽然振臂一甩,一柄匕首閃著寒光暴射而出,正釘在那馬脖子之上。那馬痛嘶聲中,脖子上鮮紅一片,軟軟跪倒。
“你?!”趙燕豪大怒,“蓬”的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餘怒未息,探身抓住他胸衣,“啪”的又給了他一耳光。
鍾智靈被打得臉頰紅腫,卻毫無懼色,一聲不吭地瞪著他。
“燕豪!別傷害他!讓他走!”空幻捂著傷口,蹙眉叫道。
“滾!”趙燕豪鬆了手,目送著鍾智靈一瘸一拐地走遠。
“沒馬了,怎麼追?”高近樓苦著臉問。
“這樣,勞煩高大哥你在這裡照看著我師叔,我去追。”趙燕豪道。
“可……沒有馬,趙兄弟,你怎麼追得上?”高近樓搖頭嘆氣。
“放心!他中了我的‘般若禪掌’,之後又是一番劇鬥,早已元氣大傷,不出三里,就一定就會支撐不住的!若不趕緊停下來療傷,必然性命不保!”
空幻喘息道:“此人內功根底當真不凡,居然能支撐這麼久而不倒!……哎,師叔我慚愧呀!差點就死在了他手裡!”
“那小子狠辣得很,連空淨師叔都沒能逃過他的暗算!真是該殺!……師叔,你在這裡好好養傷,我這就去拿他!”趙燕豪說完,大踏步往二人逃逸的方向追去。
※※※桑青虹縱馬一口氣奔出一、二里地,見後面沒人追來,鬆了一口氣,只覺東方震雖仍緊摟著自己腰身,但卻軟軟地趴在自己後背之上,沒有一絲聲息,心下又是焦急,又是擔心,疊聲叫道:“東方大哥!東方大哥!”過了一會兒,仍不聞他的應聲,知道他已暈了過去。
她心念電轉:該怎麼辦?是停下來檢視傷勢?還是繼續前行?正舉棋不定之際,忽然感覺摟住自己腰身的雙手一緊,背上的東方震呻吟一聲,已然坐直身體。
她心下一喜,正欲詢問東方震的傷情,忽聽他乾嘔一聲,接著頸項上一熱,肩頭、背部的衣服立時**的,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她知道東方震是支撐不住,口噴鮮血了,心裡又驚又怕,急忙勒住韁繩,反手扶住他腰身,轉頭看去,但見他臉色煞白,冷汗淋漓,正歉然地看著自己。
“東方大哥,你覺得怎麼樣?還挺得住嗎?”桑青虹惶急而關切地問。
“剛才腹內翻騰,好生難受,忍不住吐了,現在好多了!”東方震喘息道,“吐了你一身,真對不住!”
桑青虹心下稍定,溫言道:“不要緊……東方大哥,敵人還沒追上來,不如我們停下來,休息一下吧!如何?”
東方震搖頭道:“不能休息!一旦追了上來,就逃不了了!”頓了一頓,道:“桑姑娘,如今我好多了,你把馬借給我,讓我一個人逃跑!”
“不行!”桑青虹想也不想,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