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之人費力叫了一聲,“婉怡?”
“是我,相公,你再睡下,我忙完事來,便無人打擾。”呼氣之間,床上男子又沉入夢鄉。
轉頭之際,面色驟變,瞬間移至二人身前,“這等年輕道士也敢來收妖?看你師兄弟二人精氣甚足,真是大大的好事,以後自不用找那無用的長工,相公的身體定能好轉。”
“妖孽勿要口出穢語,爾等不清心修行,入人間作亂,殘害生靈,實在可惡。”說罷,虛洛手中靈符就要點中那女子眉心。
女子身形輕盈,腰身一側,轉過旁去,瞬間身形拔長,赫然顯化一妖媚男子,只見他面色蒼白,唇色緋紅,一雙眼生的嫵媚動人,目光中含羞帶怯,無比魅惑。
“原來是媚狐,怪不得四處作亂。”虛洛穩穩的握住靈劍,牢牢的護住身後的虛清。
男子迤邐前行,一身書生打扮卻妖異逼人,緩緩欺身靠近,唇邊勾起微笑,“等會就要你試試‘作亂’的滋味。”
虛洛正待揮劍格擋,卻在此時異象驟起。
只聽窗邊水聲啪嗒作響,水花濺起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異常清楚。
就看見窗簾無風自動,一長髮女子於月光中顯形,脖子上的刀痕汩汩滾落血水,長髮凌亂垂在臉前,大股大股的血水染紅白衣,手中抱一血紅的嬰孩,可怖非常。
然下一刻,她已飄蕩至前,瞬移至妖媚男子的身後,尖長的指甲撩起凌亂的長髮,“念生,還記得我們娘倆嗎?”
妖媚男子僵立不動,表情卻仍舊淡定自若,“原來傳說是真,被啖食血肉化形之人,死後必為厲鬼,”眼波流轉,哼笑出聲,“現在,就憑你們三個,又能耐我何?”
暮地,嬰兒的啼哭聲起,哀切之深,聞者俱悲,那個血水浸染的似還沒足月的小小嬰孩,這時出現於男子頸後,抬起的小臉,竟無五官,血水在那空無一物的小臉上交錯縱橫,嬰孩短小的雙手,猛的探出,死死掐住男子的脖頸,一時間,男子竟無法動彈。
就在此時,似是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床上男子突然轉醒,“婉怡?”
“相公。”“嚴生。”男妖女鬼同時出聲。
“婉怡,水……”
女鬼沒有動,嬰孩也停止啼哭,但是仍卡在男子脖頸間。
“婉怡……”床上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妖媚男子打斷,“嚴生,你可算醒了。”
“你,你是誰?”
“我是念生啊,你的念生。”
“念生?不,不記得了,婉怡,婉……”
妖媚男子這次徹底僵住,表情愕然,痛苦非常,女鬼趁機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