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才算是打動了趙鵬。
於是,當今日朝會開始,大唐天子將兩件事情提出來,趙鵬才一點驚訝之情都沒有,只因這些,都是他與大唐天子,早就商議過的事情。
不過,大唐天子剛剛說完,朝堂裡立即就有人反對。
東丞相公捧著象笏,朝天子鞠躬施禮,說道:“摩煬在帝師那裡簽下的債務,雖然有一張欠條為證。可帝師是初次來到東土大唐,帝師與摩煬本無瓜葛,摩煬又怎會簽下如此鉅額的債務,依老臣之見,此事還需要仔細查詢,須得再三確認才行。”
東丞!
趙鵬眼神一冷,如今他來到東土大唐,已經有了些時日,對於大唐高官也不是一無所知,知道這東辰相公,名字叫做田昧,做了東丞已經許多年。而東丞這個官位,上千年以來,似乎就是由他田家佔據,除了田家之人以外,再無任何武道世家之人,能官居東丞之位。
西丞叫做黃望,中丞叫做姑蘇夏。
這三大相公的官位,都是父傳子子傳孫,代代相傳,在東土大唐已經經營了上千年,關係盤根錯節,勢力龐大,哪怕是大唐天子,也要忌憚三分。
“欠條在此,何須確認?”
趙鵬盯著東丞,指了指苗公公手裡捧著的那份正在向文武百官展示的欠條 ,說道:“白紙黑字,簽字畫押,按下了血手印,如何能作假?當日摩煬領著護城艦隊,強行攻打我的船島,毀了我一艘大艦,又毀了我諸多煉丹爐,我只要他償還金票兩億,已算是看在了同殿為官的份上,仁至義盡。”
西丞相公黃望質疑道:“那一日帝師還不是我大唐高官,怎能算是同殿為官?”
“我說是就是!”
趙鵬神色不變,說道:“早在摩煬動手之前,陛下就已經飛鴿傳書,寫了一封聖旨,要拜我為師。”
西丞又問:“此事我們為何不知?”
趙鵬凝視著西丞相公黃望,逐字逐句說道:“拜師是陛下的私事,何須讓你知道?莫非西丞相公權勢滔天,連皇帝的私事,都能管?”
西丞相公略略往側方小退半步,就怕趙鵬突然間施展出那一道驚世絕倫的劍道神通,在朝堂裡大打出手,將他一劍斬了,這西丞只在心中想道:“趙鵬與摩煬一戰之後,風馳曾說,這趙鵬勇烈無雙,只怕此人是一個一言不合就持劍殺人的莽夫。風馳雖算不得什麼名聲偉岸的人物,卻從不胡言亂語,我還需小心為妙。”
時至此刻,中丞相公姑蘇夏終於開口。
“天家無私事!”
中丞姑蘇夏轉過身來,斜著眼睛,帶著一份蔑視之意,看向趙鵬,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整個大唐的天下,都歸於陛下所有,在場的諸位,都是陛下的臣民,陛下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何來私事可言?”
“今日才知,中丞相公對陛下竟然如此忠心耿耿。”
趙鵬淡然一笑,又問了一句:“要是陛下讓你現在就橫劍自刎,你難道就橫劍自刎?”
“你!”
中丞姑蘇夏指著趙鵬,怒道:“陛下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我看未必!”
趙鵬朝著大唐天子點了點頭,說道:“陛下不妨現在就下旨,讓中丞相公橫劍自刎。”
“陛下!”
中丞相公死死盯著天子,說道:“陛下請三思。”
“此事……”
大唐天子略一猶豫,隨即沉聲說道:“那就……那就依了帝師的意思吧。”
“陛下聖明!”
趙鵬滿臉微笑,朝著天子拱手抱拳。
朝中文武百官一片譁然,齊齊高呼,陛下不可。
可是,大唐天子卻皺著眉頭,站起身來,伸出手指了指滿朝文武,長嘆一聲,說道:“這些年來,朕聽了無數次‘陛下聖明’,唯獨今天帝師這一句陛下聖明,才深得我心!”
滿朝文武頓時噤聲,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沒想到中丞相公看似忠心耿耿,實際上也是一個奸臣,滿肚子的男盜女娼。如今陛下讓你橫劍自刎,你卻不肯去死,豈不是抗旨不尊?像你這樣的奸臣,有何資格說那句‘天家無私事’?”
趙鵬步步緊逼,不給中丞姑蘇夏任何退路,直言道:“你口口聲聲說天家無私事,意思就是天子的事情你都要管一管,可你的事情天子卻完全管不到。你這不是把天子當做天子,你是把天子當做是牽線木偶吧?”
此話一出,中丞相公神色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