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做壽禮。
我問小叫花:“你怎麼知道他姓杜?怎麼知道他是個老熟人呢?”
小叫花笑嘻嘻地說:“不瞞您說,從我到花間鎮那天起就在留意夏府了,我雖然是個要飯的,可也見過些世面,這個夏府看來看去那是大大地不尋常啊……那天我在外面閒逛,忽然看見那姓杜的捂著肚子三步一個跟頭從夏府摔出來,前襟上還有個實實在在的大腳印,看他坐的馬車和那些個隨從,顯然不是一般人,我就到處打聽啊……”
這丫頭還真是愛八卦,我打斷她問:“他昨天來幹了些什麼?進府了麼?”
小叫花搖搖頭:“他是晚上來的,我正騎在牆頭啃雞腿,他沒看見我,我可看見了他,在門外鬼鬼祟祟轉了一圈就走了,不過他還沒出這花間鎮,他在鎮南邊租了個院子,手下還帶了七八個人,不知道打算幹什麼壞事!”“壞事?”小洛目光閃動,笑吟吟地問:“你怎知他要乾的是壞事?”
小叫花瞥了他一眼道:“比如這位西門姐姐是好人,她就不會幹什麼壞事,這位漂亮哥哥你有時是好人有時是壞人,那就是壞事好事都會幹。那個姓杜的是個大大的壞人。自然要幹些大大的壞事。”
小洛聽她說自己“有時是好人有時是壞人”,白了她一眼,笑道:“年紀不大,懂地倒不少。”
我對這小叫花很有好感,問她姓什麼叫什麼。她猛搖頭說:“我沒名字,是幾個老叫花把我養大地,他們叫我丫頭。外面的人叫我喂、哎、小要飯的……”
居然比我還倒黴,聽得我心有慼慼焉。這麼聰明伶俐的女孩,長得又很清秀,做小叫花實在埋沒人才。
夏府的廚房還能用,裡面有些米麵、乾菜、醃肉、鹹魚之類長久不壞地食物還能吃,小洛又去買了些菜和肉回來,小叫花便也跟著我們在廚房裡忙活。這丫頭手腳也極麻利,我一邊切菜一邊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她正拿著把小刀給魚刮鱗。聽見我問話險些割到手。臉上的表情有些茫茫然,朝我望過來:“以後?還能怎麼辦?就一直這麼過下去唄……”
我問她:“如果可以不當小叫花,你願意麼?”她飛快地眨了眨眼,腦子轉得更快,立即答道:“要是讓我到大戶人家做丫環,那我還是願意當我的小叫花!”
小洛輕輕彈去落到他衣襟上地一片魚鱗,笑道:“當丫環怎麼了,西門姑娘當年就是個小丫環。”
小叫花白了他一眼:“我當小叫花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覺不用伺候人,當丫環沒比我現在多出什麼。還得伺候人!”
我握住她沾滿魚鱗的手用力搖了搖:“說得好!所以我逃出來了!你看我現在是不是混得不錯?”
她挑了挑眉毛。小嘴扁了扁問:“你是怎麼混的?”
“我拜了個師父呀!”我決定把她推薦給邪惡的烏雲,烏雲曾經說過她師父想再收個小徒弟。可惜一直沒碰到合適的人選。這小丫頭聰明伶俐,性子又很古怪,八成能跟師叔那老頭子對上脾氣。
小叫花忽然移動到小洛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跟他耳語了幾句,小洛聽得低聲笑起來,向她道:“不是她的師父不高明,是她自己資質差,她師父能讓一樹杏花在冬天開放,你說厲害不厲害?”
我立即明白了,這丫頭是瞧不起我呀!
小叫花眼睛直髮亮:“有這麼厲害嗎?”
關於我資質差這個問題我都懶得計較了,我一邊狠狠剁骨頭一邊告訴她,我有位更加了不起的師叔想收徒弟,她如果表現好,我願意向師叔推薦她。
小叫花眼中立即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笑嘻嘻地說:“你想讓我做什麼?直說吧!”
我說:“你在鎮上認識地人多,去幫我們打聽打聽有沒有看見夏府裡地下人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有沒有人聽說過一個夏夫人的貼身老媽媽搬到附近哪個村去了,順便探探那個姓杜的要在鎮上住幾天,目的是什麼。”
小叫花眼珠直轉:“讓我打聽這麼多事,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小洛掏出一錠銀子來,在手上掂了掂拋給她笑道:“現在有本事了麼?”
小叫花嘿嘿直笑,收起銀子就往外跑,輕輕嚷了句:“你們瞧好吧!”
她跑出去了,小洛問我:“當真要讓你師叔收這丫頭為徒麼?”
我點點頭:“我師叔跟我師父不一樣,他收的徒弟從來沒有一個正常的,你看看烏雲就知道啦……”
小洛忽然笑起來:“你說的恐怕不對,你師叔收徒弟,大概極為看重資質……”
我作勢要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