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待他多言,便忙沉聲道:“你認錯人了!還不將此人拉下去!”
他言罷甩開了那小廝,便衝祁陽王府門前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們迅速上前,不想那邊蕭敬亭卻雙眼一亮,突然上前,道:“麟哥兒這是做什麼!此人是平邑侯府的下人,平邑侯還在跟前,你怎可隨意處置人家的奴婢,這豈是待客之道!”
那邊哭喊的小廝趁著這會子功夫便掙脫了鉗制,重新抱住了蕭承麟的腿,繼續哭著道:“五少爺不認識小人了嗎?小人是您在定安侯府時伺候過您的七旺啊,五少爺您知道嗎,京兆尹已經查清楚了五少爺和五姑娘被大夫人和三夫人聯手冤枉一事兒,此事還上達了天聽,皇上已經褫奪了定安侯府爵位了!”
定安侯府當時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這小廝如此一喊,頓時眾人便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一時間皆站定了腳步,驚詫莫名地看向了蕭承麟。 上元節一去近月,雖然冬日還未曾遠去,可京城中已經有了些許春日的暖意。可這份探頭的春暖卻並未讓京中權貴們留意享受,皆被京城連日來的血雨腥風壓地黯然失色。
隨著誠王府的倒臺,顯國公府和勇毅侯府的株連數族,其後天璽帝又接連發落了幾家原本親近誠王的府邸,抄家禁衛軍的甲冑聲響徹在街巷間,使得這個初春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緊繃蕭瑟。
而京城這種緊張的氣氛卻並未影響到祁陽王府,這些天連日的暖陽高照,好似就不幾日的功夫,祁陽王府的花園子裡便冒出了許多的新鮮色彩來。
各處假山上,嫩黃的迎春花已經抽出了嬌羞的一層薄黃,比青色的湖水邊,湖畔種植的垂柳也不經意間披上了淺綠的絲絛,迎著清晨的微風輕盈舞動著,便連湖邊的一片桃林也開出了稀稀落落的粉色開,美景如畫。
而祁陽王府的暖房中幾盆牡丹也早早的開了花,唐氏三日前往各府發了賞花宴,今日正是祁陽王府辦賞花宴,宴請賓客的日子。
說是賞花宴,其實郡王府中的下人們都知道今兒郡王和郡王妃主要是將兩位小主子引見給眾親朋,大少爺和真寧縣主頭一回在祁陽王府中見京中權貴們。郡王和郡王妃對此事的重視可想而知,故此下人們半點都不敢怠慢,生恐出一丁點的紕漏,賠上幾輩子的臉面。
一早祁陽王府便被灑掃的纖塵不染,裝扮的花團錦簇。
千禧園中,瓔珞剛剛陪著唐氏用了早膳準備回去換迎客的衣裳,杜嬤嬤便笑著進來,戲謔的瞧了眼瓔珞,這才衝唐氏道:“靖王世子爺來了,如今已拜見過郡王,欲過來給郡王妃請安呢。”
唐氏聞言便也含笑瞧向了瓔珞,道:“這才什麼時辰,世子來的倒早,莫不是咱們郡王府有什麼寶貝是靖王府沒有的吧?”
瓔珞這些時候早便被打趣慣了,實在連嬌羞都有些難以裝得出來了,不過瞧唐氏那樣興味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不適當嬌羞一下,都對不住老人家一番厚望。
她頓時便站起身來,垂著頭捏著衣角,很是小女人的跺了跺腳,嗲聲嗲氣地道:“祖母,不理你了,人家回去換迎客的衣裳了。”
說著便捂了臉出去,她這一番舉止實在太假太誇張了,引得唐氏和杜嬤嬤等人頓時就愣住了,反應過來唐氏便頓時笑的眼淚都要淌下來,抬手指著佯勢要走的瓔珞,道:“還不拉住她,好叫我瞧瞧,是不是臉皮子都燒起來了。”
菩提將瓔珞攔住推回了唐氏身邊,唐氏拉著瓔珞,扯開她捂著臉的手,見臉色白皙如玉,莫說是羞紅臉來,分明半點嬌羞之色都沒,唯有狡黠促狹,不覺抬手點著她道:“你這皮猴,祖母排揎你倒成了你捉弄祖母了,哎呦,笑的我這會子肚子都要疼起來咯,以後祖母可是不敢再招惹你了。”
瓔珞便順勢又坐回了唐氏身邊,道:“孫女這可都是遂祖母願呢,祖母就是要瞧孫女害羞,孫女這邊盡孝道羞上了,祖母倒又編排起孫女了,可沒這樣的理兒呢。”
頓時杜嬤嬤幾個又笑了起來,唐氏笑拍著瓔珞的手對她沒辦法,半響才平復下來,道:“人家這大早上就過來,圖的是什麼?好了,一會子客人都來了,人多眼雜的也不好再讓你們見面,這會子他既巴巴的來了,祖母也不能討人嫌,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你們去花園子裡說會兒話。這會子你去換衣裳,他還以為是祖母做了惡人不讓他見你,回去後豈不要怨懟祖母了?”
瓔珞聞言不覺揚眉一臉傲嬌地道:“他敢!”
唐氏便又笑了起來,說話間秦嚴進了屋,瓔珞望去卻見他今日難得的穿了一件雨過天青色錦繡長袍,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