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英心裡納悶,大步向東宮內走去,緇衣衛指揮使蒼明智和尚衣監總管皮良帶著人緊緊護衛。
到了正殿,邵英看見沈慄等人,怒道:“沈慄,霍霜!你們為何在此?”
沈慄等人連忙大禮參拜,沈慄道:“皇上,昨夜東宮失火,太子受了重傷,因見不到陛下,太醫也遲遲不到,皇后娘娘派人叫學生等人來東宮看護太子殿下。”
邵英驚道:“什麼?太子竟然受了傷?”
沈慄抬頭莫名道:“皇上竟不知麼?那皇上此來是……”
朕是來捉拿意欲逼宮的太子啊。邵英瞥了皮良一眼。
皮良道:“皇上莫要中了計,昨夜皇后與太子詐開宮門,意欲逼宮……”
沈慄大驚道:“這是怎麼回事?皇上,太子傷重欲死,皇后娘娘要見陛下竟被人攔住,又請不來御醫,無奈才下令開宮門宣吾等進宮,如今太子殿下還未得到醫治呢,只胡亂用些臣等隨身帶的傷藥。皇上可見過憑著幾個東宮屬臣就能逼宮的?再者東宮侍衛也都是皇上安排的,怎麼可能聽太子的號令去逼宮?滑天下之大稽!”
邵英一腔怒火叫沈慄一問竟壓下來些,再者如今東宮並未有抵抗姿態,聽說太子傷重,決定先去看看兒子。
太子真的受了重傷!後背連臀部都給燒的一塌糊塗,都有些肉味了。
邵英見兒子都昏迷了,大怒:“皮良!”
皮良腿一軟跪下哭道:“陛下,奴才不知是怎麼回事啊。”
邵英大怒道:“不知道?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太子逼宮嗎?朕問你,太子都這樣了,他怎麼逼宮?嗯?”
皮良哆嗦著嘴唇道:“不可能啊,太子昨夜明明還親自去請陛下來著,沒見有傷啊。”
邵英立時問道:“太子去找過我?你先前怎麼沒說?”
沈慄介面道:“東宮失火後有個小內監嚷著什麼‘皇后與太子失德,蒼天不佑’,太子覺得異常,執意撐著病體去求見陛下——因傷在背後,太子又硬撐著,所以看不出來——只是不知為何皮公公執意攔著不讓太子見陛下,太子無法,只好回來。
哪知殿下回來後就不支倒地,皇后娘娘又去求見陛下,還是見不到,請御醫也請不來,皇后娘娘實在無法,只好叫人開宮門宣學生等人——其實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不知為何宮門就輕易能開了,聽說也是皮公公給娘娘出的主意呢,說是一準兒能開。”
皮良:“……不是,陛下,奴才沒說啊。”
沈慄道:“沒說太子和皇后娘娘曾去求見陛下?”
皮良急道:“不是……”
沈慄搶白道:“那就是說過?可陛下剛剛不是還質問你為何不曾提到此事麼?陛下冤枉了你?”
邵英狠狠看著皮良,厲聲道:“蒼明智,你去,和驪珠一起查,昨夜太子和皇后到底有沒有去找過朕!”
沈慄提醒道:“陛下,燒傷不易治,太子的傷可不能再拖了。”
邵英忙道:“快去宣太醫,快些!”
沈慄道:“皇上,太子妃也動了胎氣,有些不好,也未宣得太醫,說也奇了,皇后和太子派出去宣太醫的人竟都未見回來。”
邵英大怒道:“哪個御醫敢不聽宣,給朕宰了!”
第八十三章 滯留
昨夜太子妃受驚,太子的確宣了太醫,而確實沒有太醫應召而來。
不但太醫沒來,東宮失火,內監亂語,太子見不到皇帝,當時急的連伴讀和所謂謀士都找來了,能沒找太子太傅、當朝閣老、中極殿大學士錢博彥嗎?
錢博彥也沒來!
昨夜宮門大開,景陽城裡亂紛紛,錢博彥走到半路,覺出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又回去了!
到底是在官場上博弈一輩子的老狐狸了,趨利避害成了本能。
不光他覺出不對勁,沈淳前腳打發兒子出門,後腳就覺出不好,可惜來不及了!
沈慄是心眼多,但他到底沒經過宮廷政治的洗禮,直到入了東宮才發現勢頭不好,萬幸邵英是真有些醉了——他要是醉的不厲害,也不會對太子和皇后去尋他一無所知——皮良到早上才叫起他,再待到邵英下令圍了東宮,部署景陽兵力,才帶人到東宮來興師問罪,這段時間給了太子和沈慄一些動作的機會。
沈慄現在能做的,就是引導皇帝去查清疑點。
東宮的人現在都是嫌疑犯,想自己去查事情真相是不可能的,不如索性要皇帝去查。
皇帝不知道皇后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