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修眉頭微微的一跳。
毓秀對他的心思這麼多年他怎麼能不清楚,只是他一向把對方當做自己的親生弟弟,從不做多想,方才聽白離城說毓秀要追殺他時,他還在想白離城是否在胡編亂造,但是聽著門外毓秀充滿殺氣的口吻,他便對白離城的話隱隱的信了幾分。
“毓秀師兄,我剛剛是看見他們躲到這兒的,但是師兄,人家好好的走自己的路有沒做什麼錯事,你何苦追著別人不放呢?”
“你懂什麼?他這次居然見到了大師兄,你叫我怎能不著急?”
“師兄,你這樣就不對了,人說寧拆十座廟……哎呦你打我幹什麼。”
“閉嘴,給我開門,我要進去。”
陸衡修心裡湧出無限的疑惑,但是聽到毓秀說要進門了,便下意識的唸了個障眼法,把白離城和疏影藏了個嚴嚴實實。
毓秀一進門就看到自己十分仰慕的大師兄真端坐在窗前,他的兒子青宇趴在大師兄的腿上,但是腦袋卻不安分的轉著,像是再找些什麼,毓秀沒有多在意他的小動作,因為他現在心裡震驚無比,大師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陸衡修倒是一臉從容:“毓秀師弟。”他的眼珠子在毓秀手中的劍上停頓了半晌,復而道:“我說過很多遍,在青宇面前莫要使劍。”
毓秀立馬把劍放下,他打量著四周,察覺不到一絲的妖氣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人影,只得低頭說道:“師兄。”
“毓秀師弟,何事讓你這幫莽撞。”
“師兄,我——我——我是來尋一隻妖怪的。”毓秀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在陸衡修平靜的目光中忍不住一口氣的說道:“那妖怪受了傷,鐵定跑步遠,他平時作惡多端,危害一方,今日好不容易讓我逮住,我定要將他就地正法。”說道後來,他眼裡隱隱的泛起了一點紅光,倒是興奮極了。
陸衡修不禁凝眉道:“我倒是從未聽說過有小桃山這一塊出現瞭如此兇狠的妖物。”
“師兄——我所言非虛……”
“毓秀,你也應該知道妖與人一樣都有善惡之分,不可以都趕盡殺絕。”
“師兄,你難道忘記了你爹孃是怎麼死的麼?”毓秀聽到陸衡修有意袒那些妖怪,忍不住口不擇言的開口。
陸衡修臉色頓時煞白起來,他的腦子裡登時亂成了一團,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紛湧而至,有他與白離城坐在穀雨中賞花的,有他抱著兩個可愛的虎崽的,有年幼的他拉著爹孃的衣袖撒嬌的,有他將一隻女妖一箭穿心的……他眼睛裡泛起了一絲藍意,毓秀自知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連忙說道:“師兄莫氣,師兄的教導毓秀一定銘記於心,毓秀這就告退。”
他極怕陸衡修的這幅表情,當年凌雲子曾說陸衡修只差一步便入了魔道,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毓秀走後,白離城便從陸衡修的身後走了出來,他將他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隱隱的想明白為何當年陸衡修會突然發瘋,他原來這麼討厭妖怪,白離城心裡一痛,那些原本想要捨棄的愧疚和愛意又湧了出來。
陸衡修不知道白離城的心思,他對著白離城溫言道:“若他下次還要殺你,你燒掉這個紙符,我便能及時救你。”
白離城低眉道:“我實在是不懂你,我原本都想要放下你了,你為何又要招惹我。”
陸衡修卻是不語,只是低著頭的白離城沒有看見他那冷漠迷濛卻又深情的眼神。
白離城與陸衡修經此一別便是足有好幾個月沒有再相見。
白離城心亂如麻,成天把自己關在山中的小屋裡,不知如何是好,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再主動去找他,可是陸衡修那日片刻的體貼與溫柔又讓他想起了當初他與陸衡修琴瑟和鳴的日子,這讓他又忍不住的想去青雲觀,想再去找他問個究竟,但是他又清清楚楚的知道陸衡修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他揉捏的小道長,他如今像是失了一段記憶一般待他如同陌生人,他雖裝作不在乎,但是心裡還是像被人撕碎了一般,痛苦極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數月,就連好友狼王狐王都看不下去,一直都勸慰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以他白離城的品貌,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白離城聽在耳裡,心裡卻是不可置否的笑笑。
倒是阿吉一日忽然出現在他門口不陰不陽的笑道:“白離城,我來這兒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陸掌門要成親了。”
“……!!”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打滾球評!明天俺就要完結了!不準B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