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說道:“爹藏在這裡面。”
青宇一聽,立馬跳過去,伸出手撥開了稻草,可是他反反覆覆的拔去了好幾層稻草,卻只仍是看不到疏影的阿爹,末了,他有些急了,轉頭對著陸衡修道:“爹,我怎麼什麼都找不到。”
陸衡修在那堆稻草堆上掃了幾眼,冷淡的說道:“是障眼法。”
青宇立馬嗷的一叫,嘴裡默唸幾句,發覺對面的稻草還是紋絲不動的模樣,只得抬著小臉說道:“可是爹,我解不開它。”
陸衡修道:“你過去一些。”
青宇乖乖的躲到了邊上,陸衡修俯□,修長有力的十指滿滿的撫過稻草堆,之見他的手指頭掃過的地方,稻草就變成了人的樣子,顏色淺淡的髮絲,慘白如雪的臉頰,失色的雙唇,緊閉的雙眸都一一的顯露出來。
陸衡修看他左肩出的確有一道極深的劍口,正不住的向外流著鮮紅的血液,他忙施了幾個療傷的法術,撕下自己的袖子給白離城包紮,一切完畢之後,他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著白離城半|裸的肩膀,只看到一段雪白,無端的有些刺目,不由得呼吸一滯,胡亂的給白離城套上了衣服。
不一會兒,白離城就醒了,他狠狠的瞪著陸衡修,一臉的怨怒之氣,他的眼睛的輪廓同疏影很像,只是更為的狹長,眼角還帶著點傲氣,這雙眼睛此時亮的簡直要發出光來,他怒視著陸衡修,卻咬牙切齒的叫著疏影的名字:“白疏影,誰讓你去找這個人的?你——給我過來!”
疏影沒想到白離城會是這般的反應,他縮了縮脖子,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些,這恰好讓青宇抱了個滿懷,青宇笑眯眯的抱著他:“你爹真兇。”疏影忙小聲辯解道:“我阿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他才不兇呢!!”
白離城銳利的雙眸狠狠的一眯他一字一句的說道:“白—疏—影,你怎麼還不過來?你難道想氣死我麼?”
疏影的身子縮的更小了些,陸衡修一隻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開始震懾於白離城那一雙含怨的雙眸,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白離城對疏影這般兇狠的態度讓他大為的不滿,他忍不住說道:“為何這般兇他?”
白離城有氣無力的冷笑:“他不肯聽我的話,我怎能和顏悅色對他。”
疏影此時忍不住探出腦袋,有些委屈的說的是:“阿爹,你讓我和你一起躺著別動,可是你出了那麼多的血,我怎麼能放下你不管,我知道我不應該不聽阿爹的話去找別人來幫我們,可是……我怕你死……我不想失去阿爹……”
說到後來,他又開始低聲的抽噎起來,白離城的神色柔和了些,但是嘴裡仍是不饒人的說道:“男子漢哭哭啼啼什麼模樣。”
疏影立馬抿住了嘴巴,大眼睛帶著一點討好之意,悄悄的望著白離城,白離城嘴角溢位個淡笑,卻很快的冷住了臉,他轉過眼,對著陸衡修道:“多謝陸掌門救命之恩。”
陸衡修正盯著他漂亮的眼睛失神,但是他臉上的表情更像是漠然和不屑,白離城看在眼裡,心中的鬱結更甚,他有些陰陽怪氣說道:“不過白某不明白陸掌門為何要這麼做,給一個鞭子再賞一顆糖,陸掌門覺得這樣玩弄白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麼?”
陸衡修聽他說得刺耳,立馬回神道:“你再說什麼?”
白離城早就是滿腹的委屈和怨念,這兩年來他如此的放□段去尋求陸衡修的原諒,對方總是找著各式各樣的藉口閉門不見不說,近來更是被凌雲子這個妖道迷了心竅居然乾脆把他當做陌生人,這叫他怎麼不能生氣,這些怨氣堆積了許久讓他覺得心裡煩悶之極,他忍不住大聲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都不願意承認了麼?我一離開你們青雲觀,你就派毓秀來追殺我,我知道我你對我失望透可是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無情無義連我們的孩子也要趕盡殺絕,我早就知道毓秀對你心思不簡單,按照你那斷袖龍陽的毛病指不定早就沾染上了人家,我清楚這些的,我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愛上了你,甚至到現在還放不下你。”
陸衡修聽在耳裡,只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他愣愣的看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之後正喘著氣的白離城:“聽你這麼一說難道我們原先就是極為熟識的?”
白離城以為自己把滿腔的憤怒發洩出來就會好受一些,但是他看到了陸衡修那般漠然的神情,心裡卻更加的鬱悶了,他沒好氣的說道:“不熟。”。
陸衡修還想追問些什麼,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又聽見腳步聲的主人說道:“賀敏,你說你看見那隻妖帶著兒子躲到了這兒?”
是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