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家吧!”鳳血雲淡風輕道。
“啊!”在場眾人無不驚撥出聲。
——帝攻臣受-絕色男後——
蘇仕學抱著滿身是血的蘇收妍,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在出宮的路上,背影孤苦而淒涼。
至此,世上僅存他一人,親人不復,前途盡毀,家門不幸,孤苦伶仃。
心痛得早已麻木——
在蘇心妍那句聲嘶力竭的淒厲呼喊中,已血肉模糊。
那一下一下的棍捧響聲,不止歹盡了蘇心妍的生命,也將他的心一片一片地撕裂了。
腳下開始無力,臉色一片蒼白,一股血腥味從胸腔衝出喉嚨來,他再也壓制不住,衝口而出,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通往宮外的路,石磚無情而堅硬,經過烈日烘曬了一日,滾滾發燙,蘇仕學猛地跪倒在地,膝蓋傳來劇烈的痛意,手上一鬆將蘇心妍摔了出去。
血紅的屍體滾出去好遠,滾過一路的血紅,在夏日的烈日下,刺痛了他的眼。
“心妍!”蘇仕學痛呼一聲,顧不得膝蓋的巨痛,朝滾落在地的蘇心妍爬去,爬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在懷中,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滾出眼眶,他將臉埋在蘇心妍身上,跪在地上弓身痛哭起來。
父母早去,家境貧寒,多番落第,一直是這個妹妹陪在他身邊,鼓勵他,給他希望,他這才屢敗屢戰,歷經多少冷眼辛酸才得已成就鳳岑國一品高位。
他只想儘量彌補這些年來對妹妹的虧欠,因而一味地滿足她,縱容她,以致於讓她不知天高地厚,驕橫無禮,更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種種過錯皆因他啊!
心妍,是哥對不起你!
追上來的孫青遠遠便看到蘇仕學抱著蘇心妍跪在地上,肩膀抖動,他知道蘇仕學一定在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這失去世上唯一親人,太痛!
他輕輕走到蘇仕學身邊蹲下去,搭上蘇仕學的肩膀,輕聲勸道:“死者已矣,請節哀!”
聽到是孫青的聲音,蘇仕學身子一僵,點了點頭,沒有起身也沒有抬頭,肩膀卻沒再抖動。
孫青看著蘇仕學痛苦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緊,起身負手走了幾步道:“蘇大人此刻的心情,孫某感同深受,其實我們倆的遭遇是極像的。”
“孫大人不必安慰我。”蘇仕學聞聽孫青之言,聲音嘶啞答道。
孫青負手立在陽光下,火紅而灼熱的陽光下,身影卻有絲落漠。
孫青再道:“蘇大人入朝遲,並不知當初我的遭遇,我本是大戶出生,父疼母愛,卻獨有一個好賭成性的親姐,父母去後,孫紅不止敗光了家產,還膽大妄為,偷走太子,販賣銀錢!”
蘇仕學對此有所耳聞,但卻不知詳情,原來這盜走太子的人,是孫青的親姐姐?
他微微抬頭問道:“後來呢?”
孫青平靜地答道:“皇上處她五馬分屍之刑!”
蘇仕學身子猛地一抖,比心妍還要慘百倍不止,他再問:“你不難過嗎?”
“難過?”孫青回過頭,看向蘇仕學,眸中閃過一絲憤恨:“我沒有難過一分一毫,我反而覺得解脫了!”
“解脫?”蘇仕學呢喃著這兩個字。
“沒錯,人活一世,要麼造福蒼生,要麼獨善其生,而孫紅大不能造福蒼生,小不能獨善其身,反而危及江山荼毒皇室,死有餘辜!”孫青負在身後的手拽成了拳頭。
蘇仕學聽到死有餘辜四個字,心頭猛地一震,他從沒有質疑過鳳血的處置,他也明白,蘇心妍之過,鳳血未殺他,已是皇恩浩蕩!
孫青收回視線,看向宮外浩瀚的天空道:“皇上蓋世英明,平定天下,解萬民疾苦,造就鳳岑國太平盛世,維護皇室是身為人臣最基本的責任,所以當孫紅被處死時,我並沒有難過一絲一毫,並非我無情,而是孫紅活著只會讓她的人生染盡汙點,亦會害更多的人,死對她來說,是錯誤人生的終止。”
死是錯誤人生的終止,是解脫,利已利人!
蘇仕學突然瞭然,以蘇心妍的性子,就算今日不死,將來某一日亦會惹火焚身,更會累及蘇家!
不知什麼時候,文書已經來到了孫青身邊,正好聽了他此番話,深吸一口氣,道:“孫大人睿智,皇上必感欣慰!”
孫青看了文書一眼,點了點頭,看向蘇仕學再道:“蘇大人還想不想知道以後的事?”
蘇仕學點點頭。
孫青走了幾步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