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沉香眼中閃過陣陣豔羨,只覺得一種渴望騰飛的念頭在心中瘋狂擴張,他大叫道:“我不回去,我要見我娘,我要救我娘!”
樹林之外,路邊有一座小樓,那裡果然藏著許多酒。
只不過是來招待過往的行人的。
這下全便宜了楊戩和葉柯。
雖然是鄉村劣酒,味道是那麼的寡淡,入到口中絲毫感覺不到什麼味道。
可是兩人喝的卻極為盡興。
自從做上司法天神的位置之後,楊戩就極少喝酒。
而華山之事後,他便再也沒有粘上半點酒水。
但是今天這般與人暢飲,卻也是幾百年來頭一回。
他似乎揹負著山一般的重量,似乎有著海一般的責任,彷彿孤身篳路藍縷的前進,又彷彿迎著千里之外的那一點燭火匍匐而行。
尤其是華山一事之後,更是常常孤言寡語,他不敢將心中的那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他不願意別人和他一樣揹負著這個包袱。
身邊的哮天犬,不會知道他的本意。
梅山六兄弟,雖然是鐵肝金膽的好兄弟,卻也不足以謀這種大事。
至於月宮裡的那位仙子,楊戩知道得不到她,卻也不願意讓她沾染這種俗務。
自家的妹子,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至於那隻猴子,一路西遊,怕是早就將他的心志磨平了。
看他與玉皇大帝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模樣,哪裡還有當初不可一世的驕傲?
他有時候孤獨坐在靜室,常常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那一點。
寂寞入骨,孤寂瀰漫他的全身。
多少個日夜,他在仔細推敲計劃的細節,卻總因為各種事務干擾了他。
他寄予厚望的那個少年,目前還無法挺立自己的腰桿!
但是今天,他與葉柯喝了幾杯酒之後,整個心神竟然放鬆下來,似乎眼前這個人類少年有一種神奇的能力,使人和他相處便能感到心安。
似乎只要有他在那裡,天底下就不再有難題。
看他相貌不到二十,彷彿也就比那個未經世事的小子大上一兩歲,但是卻使人絲毫不會覺得他輕浮,更不會覺得他幼稚,
楊戩覺得,雖然與葉柯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竟然對他毫不設防,便在他面前徹底放鬆的心神。
大概上一次如此開懷暢飲,是三百年前,與那猴子一起剿滅了九頭蟲的時候吧。真是往事如煙啊!
想到那個孩子,想到自己對他寄予的深切厚望,楊戩又升起了一種惆悵。
薄酒雖然寡淡,但是和朋友喝,卻也容易醉人。
但是也只能醉人罷了。
兩人都是不世出的英傑,這座酒樓的藏酒,哪怕裝滿了地窖,也不夠二人喝的。
楊戩又喝了一碗酒,嘆道:“我這外甥,到讓葉兄掛心了。”
葉柯拿起一個酒罈,給兩人酒碗一一倒上,笑道:“真君是說我臨走之時,給你外甥說的那一番話。”
楊戩一揚脖子,一碗淡酒下了肚子,沒有說話,顯然預設了。
葉柯看著碗裡的酒,再看一眼桌上的菜,笑道:“少年是不甘寂寞的,他既然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與眾不同,就不會一輩子呆在劉家村。”
“今日見了我與牛魔王一番大戰,又見你我相約飲酒,那麼這個少年,更加不會甘於平凡了。”
“他的眼界已開,他的天賦不在你之下,當真是良材璞玉,若能好好調教,你們楊家,必然會出現另一個二郎神。”
聽了這話,楊戩臉色怔住了。
他將端在嘴邊的那碗酒放下,遲疑的道:“葉兄,楊戩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葉柯呵呵一笑,道:“請說。”
楊戩道:“我想請你教教那個孩子。”
葉柯點點頭:“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楊戩道:“為何不是現在?”
葉柯嘆道:“你這外甥,年齡不大,心態不穩,意志不堅,盡喜歡耍些小聰明,若是輕易給他找個師父,他未必會沉下心去學習。”
“一個少年有著這樣的心態,最為正常不過。”
“但是很可惜,他是你二郎真君的外甥,註定揹負著巨大的責任,若不能儘快磨練他的心志,洗滌他的膽識,只怕你的期望,會成為壓垮他的一座大山。”
楊戩再一次怔住了,甚至臉色都起了變化。
他突然發現,自己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