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走神後,楊戩心中感嘆。“此人是個人物。如此氣度,真是平生所僅見,不可不交!”
轉念一想:“此人乃是英雄之心,若能有此人為友,說不得大志必成。”
但隨即心中一凜:“我剛剛見得此人,竟然產生這種想法,楊戩啊楊戩,此事是內心深處之大事,萬不可輕易洩露啊!”
一轉念先將所有想法拋之腦後,楊戩笑道:“是啊,以天地過客之心,獨具一品風流,唯有做點什麼,方能不愧我心。”
葉柯撫掌大笑:“很好,很好,真君果然不是庸俗之輩。”
他回頭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劉家父子,搖了搖頭,轉頭對楊戩道:“二郎真君,我剛才走到這裡,便看見牛魔王正抓著你這外甥,叫囂著要捉回去給他老婆吃,我便趕走了那老牛,只是沒有想到,你這外甥有點令人失望啊!”
楊戩微微一怔,隨口道:“哦,怎麼說?”
“我與那老牛大戰了三四個時辰,眼看著如今天色將黑,才堪堪將他擊退。明擺著這麼長時間,你這妹夫和外甥,竟不知道逃走,白白錯過這幾個時辰啊!”
葉柯輕輕地嘆道。
“哦?”楊戩面色如常,但是看向劉沉香的眼神卻是閃過一絲憂色,別人沒有看到,一直盯著楊戩的劉沉香卻發現了。
他敢在父親面前撒潑,卻不願意在舅舅面前丟人,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想法。
見到舅舅這麼眼神,劉沉香心裡一急,渾然忘了自己就是要躲避舅舅的追捕,便叫道:“你……你們打得天崩地裂的,我……我和爹爹不敢跑,萬一……萬一被波及到怎麼辦?”
“呵呵。”葉柯也不回頭看他,輕嘆一聲:“你們不跑,才容易被波及到,只要跑,就有機會逃出去啊!”
他搖搖頭,一臉嘆息,隨即對楊戩道:“真君,所謂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我既然救了他一次,便容我再救他一次如何?”
他不等楊戩說話,繼續說道:“反正你要抓他,也不急在這一時,放過這一次,下一次抓他同樣輕鬆,你看如何?”
他負手而立,姿態從容,臉上的神色,帶著瀟灑不羈的灑脫,似乎他說出這話以後,楊戩便一定能答應似得。
哮天犬在旁邊聽著,立刻發出陣陣冷笑:“你別以為打跑了一個牛魔王,就不把我家主人放在眼裡!告訴你,想讓我們饒了沉香,那是不可能的!”
劉彥昌好不容易找到沉香,心裡哪裡願意被兩個外人決定自家兒子的命運,連忙撲到葉柯身邊,抓著他的衣服叫道:“恩公,在下馬上就把沉香帶回劉家村。”
葉柯任他搖晃,卻是站立不動,看著楊戩一臉微笑。
劉沉香心中暗道:“舅舅是何等驕傲的人,你一句話便讓他放了我們,怎麼可能?”
就在此時,楊戩呵呵一笑:“好,葉兄說話爽快,我便答應你如何!”
“什麼?”哮天犬、劉彥昌、劉沉香心中齊齊一震。
第三一七章 我幫你把樹葉放到森林裡
“很好,很好!”葉柯撫掌大笑,“真君果然是爽快人!我若不與你共飲三百杯,真是遺憾!”
楊戩哈哈大笑:“三百杯哪裡夠,至少三千杯!”
“不錯,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是聽聞真君做了司法天神之後,一向兢兢業業,從不飲酒誤事。”
楊戩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綻放開來:“偶爾還是可以喝幾杯的。”
“好!”葉柯一指遠方,“若我所料不錯,那裡路上的酒樓必有美酒,我們一醉方休如何?”
“固所願,不敢請耳!”
楊戩也不客氣,當先踏足而行。
葉柯邁了幾步,忽地回頭,看了一眼劉沉香,笑道:“小兄弟,江湖險惡,哪裡是你一個小小孩童所能闖蕩的,我看你啊,還是乖乖地跟著你爹回家吧。令舅公天界正神,定能保你榮華富貴一生!”
說完這話,他哈哈一笑,便隨楊戩而去。
哮天犬掃了一眼劉沉香,並沒有將劉彥昌放在眼裡,嘿嘿一樂,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看到了嗎?三界之中有本事的人,都是我家主人的朋友,這次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再流連在外,那可就沒人幫你們了!”
言罷,身子化作一條黑犬,追著楊戩而去。
眼看著兩人一犬消失在遠方,劉彥昌微微嘆了一口氣,對劉沉香道:“沉香,你看到了吧,這一次他們客氣,下一次可就不會那樣了,跟爹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