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的嗎?”
“我發現了這個,喏。”她拿出一個用皮囊包住的東西,扔在西奧納桌子上。
西奧納在她拿出來的一刻就發現了這是什麼東西,面色變了變,“死亡水晶。”他斜眼看著落在自己手邊的皮囊,沒有去碰,“……這麼說,是*?”
“我不知道。”艾律雅推得一乾二淨。
她只是個初級法術師而已,這種事情只需要彙報上來,決策就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說起來西奧納的實力……她猜測應該是位*術師,儘管西奧納一直收斂著氣息並不外露,讓人判斷不出,但光明神廟二級長老和祭司中六成以上是*術師。根據晨曦城的特殊地位來看,莫蒂梅爾和西奧納兩人裡至少有一個是*術師,她更傾向於眼前這個。
此時西奧納眼中也浮現隱憂,“有人刻意做手腳的話,今年的魔神之月恐怕更加麻煩。”
他話鋒一轉,看向艾律雅,“對方很可能是魔神祭壇一脈的爪牙,他們跟我們尤其不對付,在這種重要時期,如何守衛神廟、捍衛神的榮光,是對每一位忠誠信徒的考驗,艾律雅,你還知道什麼就都說出來吧。”
艾律雅忍住翻白眼的念頭,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口氣,“長老大人,我知道的對神廟有價值的訊息就這麼點了——不過淨化黑暗邪術是每一位信徒的職責,因此一旦我得到什麼新的訊息,就會來彙報給您。接下來這些天我會去各處努力查探!”所以你有什麼別的打算就不要說出來了!
西奧納確實是打著讓她繼續修復銘文的主意,聽她這麼說也懶得駁斥,而是似笑非笑地冷哼一聲,轉過話題說起新發生的那樁么蛾子,“克魯格的動靜,你已經知道了吧?”
“那個僕人?您知道背後是誰嗎?”
“泰莫的妻子只是個貪婪又膽小的婦人,背後還能有誰?”
艾律雅肯定了心裡的想法,點點頭,“哦?那我猜猜,克魯格男爵大概三四天內就會到晨曦城來了吧?”
“他當然來——不會早,也不會晚。”西奧納手指一動,翻倒的椅子自動起來,他坐下去,“銘文公會之前跟我提起你,前天還打算發邀請函,結果至今沒動靜。”
男爵來的不會早,是因為早了的話輿論效果達不到。不會晚,是因為他不敢跟神廟撕破臉,兩人當然能想明白這一點。不過銘文公會,這是跟克魯格男爵站在一起了嗎?想到此念,艾律雅對公會更多了幾分厭惡。
“今天還哭訴我蠻橫霸道,明天說不定就暗指我殺人滅口了,克魯格沒有證據就敢往我身上扣,這是被長老您逼得狗急跳牆了吧?”她調侃中意有所指。
“為了維持神廟的運轉,惹幾條狗吠算什麼?年輕人要懷一顆公心啊!”西奧納義正詞嚴,冠冕堂皇,“你也不用害怕,克魯格家的廢物只敢用這點陰謀詭計,不敢堂堂正正來對峙,我想他目的就是討點好處罷了。”
“那麼,他後面的手段也無非就把泰莫的事情在神廟頭上坐實,讓神廟拿點賠償出來,”艾律雅順著一想就知,“這倒是……這倒是不要臉面了啊。”
萬一坐實親弟弟被人殺了卻接受賠償了事,雖然勉強能用神廟勢大難擋遮羞,但克魯格家族從此顏面上也不好看了。
——果然是廢物。艾律雅在心裡下了判語。
所以從神廟出來後,她就直接去了市場,遠遠就看到市場中心附近圍著一圈人,走近一些,一個沙啞悽慘的聲音和周圍人義憤填膺的抱不平都傳入耳中。
她擠開人群,看到中央一個穿著破舊亞麻短袍、臉色蠟黃猶如患病的眼熟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滿臉淚痕狼狽不堪,語調悽慘不休地應和周圍人。
他的一條腿撐起,另一條腿無力耷拉在地上,柺杖不時激憤地敲擊地面。
“我家老爺怎麼也沒有想到啊,光明神廟居然混進了這樣惡毒的信徒,可憐老爺忍受屈辱,被她當著眾多人的面辱罵——”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他的哭叫,“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不去光明神廟告發?”
“你——你?!”斷腿僕人回過頭正欲不滿地辯解,看見艾律雅的臉一下子好像見了鬼一樣!
“怎麼?你不敢去?那你敢不敢找7號哨所的百夫長對質?”艾律雅逼近。
“你、你不要過來!啊啊!”斷腿僕人驚駭地跌下板凳,手抓著地面朝身後蹭,他忽然環視周圍的人群,求救般叫嚷,“就是她!就是她,幫幫我!”
然而周圍人一下子靜寂起來。此時當著當事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