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怎麼樣了?
沉吟了一下,抬起手扣了扣門上暗金色的銅環。探出頭來的是個年約三十來歲的女人,她上下看了童舒空一眼,客氣地問道:“閣下有何貴幹?”
“在下童舒空,找……貴府衛行露公子衛公子,不知可否……”
童舒空話還沒說完,門房就打斷了她:“公子幾年前就不見客了,閣下還是請回吧!”
童舒空一愣,見那女人慾要關門,忙上前一步用手撐住,道:“那請問,貴府管事衛秦可在?”
“衛管事有在,不過……”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童舒空候見。”童舒空也不多說,只抬手施了一禮。
門房見童舒空容貌俊美、溫文有禮,當下也不敢再怠慢,便開啟大門,迎了她在影壁外小憩,自己則快步入府通報。
不過一炷香功夫,就見衛秦急匆匆小跑著前來,一見到童舒空,更是驚得瞪大了眼,停住腳步,聲音發顫:“童……童侍衛,真的是你?”
童舒空苦笑一聲,儘量平靜地道:“衛管家,好久不見了!”
衛秦激動得手腳直抖,半晌才開腔道:“童侍衛,你……你可害苦了公子了……”
衛府後院是一片梅林,童舒空看著前方那個清瘦得驚人的背影,心下大慟。滿腹的話,忽然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只是無力地倚在一棵梅樹下,痴痴地看著那人。
衛行露呆呆地仰望著天空,良久,掉下一滴淚來。這是今天第幾次想她了?心口還是撕裂般的疼,這疼痛大概會伴著他終身,一直帶到地府裡去吧!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挪動了一下痠麻的腿,慢慢轉過身來,再抬眼,便怔在原地。
那是誰?那是……她?
又來了!他無力地撫了一下臉頰,這樣的幻象還要折磨他多久?每次指尖碰觸到時,就會煙消雲散了,留給自己的是更加悲涼的空虛和絕望!
他忽然抬起頭,一步步走上前,痴痴地心碎地看著童舒空,過了許久,才滿足地嘆了口氣,慢慢伸出手來,輕聲道:“夠了,哪怕是幻覺,我也很滿足了,不可以看太久,不然晚上你要是不再入夢,我該怎麼入睡呢……”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觸童舒空的臉頰。
入手溫熱,帶著屬於那人的獨特的馨香,他全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難道我的病又加重了?”
“行露……”童舒空握上他的手,眼眶溼熱,當年失去伊丹時那股極致的悲哀又清晰地湧上了心頭,讓她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自己到底做了怎樣殘酷的事!
衛行露先是茫然,跟著劇烈顫抖,這雙手,那麼熟悉,那麼溫暖,不會錯的!就是她!真正的她!她來了!全身的力氣像一下子被抽光了一般,他捂著嘴,淚水瘋狂地奔流出來,雪白的牙齒狠命地緊咬著手背,只有那尖銳的刺痛可以支撐他不至於昏倒過去!
“行露,你在幹什麼?別這樣,你會弄傷自己的!”童舒空急得趕緊去拉他的手,哪裡扯得動,衛行露彷彿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淚水和著血絲,打溼了整個手背。
“行露!”童舒空痛叫一聲,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滾滾而下。
見到童舒空落淚,衛行露反倒清醒了幾分,終於鬆開了緊咬的牙關,抖抖索索地撫上童舒空的臉,用自認為平靜、實際已經破碎得不成腔調的語聲道:“女兒流血……不流淚,你哭……什麼?”
“行露,行露,行露……”童舒空猛地將他抱入懷裡,泣不成聲,“是我不好,我不該就那樣放棄你,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傷害你……原諒我,行露,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一直都愛著你……”心臟一陣緊縮,疼痛蔓延開來,愈來愈痛,彷彿痛得要死過去了一般,與之相反的是身體居然完全軟倒下來,靠在她懷裡,忽然就生出一種飄忽的念頭。
就讓他死去吧。
就在這一刻,跟她一起死去吧……
衛行露的嘴角忽然漫上一抹恍惚的微笑,他輕輕拉起童舒空的手,在臉上沉迷的摩擦著,暗啞的低聲道:“舒空,跟我一起離開這個人世可好?去誰也不能打擾的地方,好不好?”
童舒空呻吟了一聲,用力吻住他,唇瓣廝磨間漏出一句:“好,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衛行露蒼白的面頰泛起紅暈,身子滾燙,美麗的眼睛裡泛起朦朧的霧氣,全身上下,連腳趾都是痠麻的!他的舒空,終於在期盼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後,回到他身邊了!曾經以為,這輩子,是再不可能相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