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屈服過。他始終嚮往著勝利,憧憬著復明的美好理想。但是他不懂為什麼明朝的局面會每況愈下,一步步走向滅亡。。。
鞏昌王沒能接回天子,廣昌侯他們也沒能接回,晉王不甘心,或者說他不肯屈服,他想力挽頹局,但屢屢卻是掙扎,毫不見效。
晉王累了,病了,他的心也漸漸要死了。
這些天來,晉王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難道真是天意滅明,要不然老天爺何以如此待他,待大明!
晉王有些心酸,附近,不知哪一個火堆邊計程車卒,輕聲唱起了粗獷低沉的歌聲。
歌聲是晉王熟悉的鄉音,陝北的信天游。
“嗨哎嗨誒嗨哎嗨嗨
羊啦肚子手啦巾喲
三道道藍
咱們見個面面容易
哎呀拉話話的難
一個在那山啦上喲
一個在那溝
咱們拉不上那話話
。。。。。。”
歌聲慷慨激越,隨著風,在叢林群山之中斷斷續續,迴響呼應。
鄉音讓晉王麾下的陝北將士們都情不自禁跟著唱了起來,很多人唱的哭了。
他們想家了。
這情景,讓晉王軍中的官員們想到了史書上所寫的垓下,想到了那令楚軍一夜而散的《楚歌》。
夜空下,篝火旁,晉王呆呆的站著。突然,他覺得很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沉默片刻,他從腰間拔出寶劍,劍鋒抖著一股青光。他雙腳並拔,深深地運了幾口氣,劍慢慢向上劃過一個圓弧,然後向右側奮力一揮,緊張地舞起劍來。劍光像熠熠的銀鏈,閃爍奪目,兜起了陣陣風聲。他似乎要把周身的熱血,滿腔的激憤,一齊拋向肅殺的夜空!
伴著舞劍的節奏,晉王也唱起了歌,歌聲慷慨悲壯,歌詞透露了英雄磊落的胸襟。
“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未完待續。)
第六百八十四章 留得狡兔,走狗自存
從山海關打到北直隸、又從北直隸打到山西、陝西、甘肅、寧夏、四川、貴州、雲南;打過李自成,打過張獻忠、打過孫可望、打過劉文秀、打過李定國。。。。
從順治元年到現在,十六年間吳三桂一直在給大清賣命,甚至可以說大清的半壁江山都是吳三桂打下來的,所以有人說,沒有平西王就沒有大清朝;也有人說,當年要沒有平西王,就是李闖坐北京,張獻忠據西南,朱明據江南,滿州人佔關外,何來的大清朝!京城中還有人中傷吳三桂,說什麼天下要是三分,肯定有他吳家。
好在清廷沒有相信這些流言和惡意中傷,雖對吳三桂始終提防,但終究還是放手大用的,要不然也不會有云貴平定。朱由榔棄國潛逃後,清廷便酬功,晉吳三桂為平西親王,這使得吳三桂成為漢人藩王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晉親王的,而當年的三順王這會都是已經見了閻王爺。
吳三桂成了平西親王,其部下自然是倍受鼓舞,西南清軍的真正統帥多尼卻不樂意了,並且對吳三桂感到害怕,因為這個漢人親王手下的兵馬比他這個滿州郡王還要多。據可靠訊息,吳三桂幾月時間就收容收編了人數多達十萬的明朝軍隊,連同其本部兵馬足有十數萬之眾,而多尼手中能夠掌握的兵馬卻只有不到八萬眾,其中真滿州一萬四千人,蒙古兵兩萬,餘下是漢軍和綠營。其餘數萬雲貴明軍改編而來的降軍,因為羅託和趙布泰在廣西的戰敗,都變得有些不穩。多尼對他們並不信任。
單論兵力,多尼這個統帥實在是有點名不符其實了,所以他想不明白為何皇帝還要晉吳三桂為親王,就算要晉親王,那也應該先晉他多尼,後才晉吳三桂,要不然多尼拿什麼壓住吳三桂。
平郡王羅可鐸又來告急加訴苦了,說他在貴州無糧可食,既不能進,又不能退,還要忍受貴州那些刁蠻土人騷擾,實在是苦不堪言。現在除了貴陽等幾座大城要鎮外,羅可鐸已經不能控制貴州其餘地方,導致訊道、糧道一半堵塞,徵糧就食更是困難,多尼要是再不給他補充軍糧,羅可鐸恐怕只能全線收縮,直接退回貴陽了。
羅可鐸的苦,多尼知道,因為他也很苦。羅託、趙布泰在廣西吃了敗仗的訊息傳回後,一些原先投降清軍的明軍就立即作起亂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