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給了她,撫向身上柔軟厚實的披風心中漾起一陣溫暖。
負清風起身將扳風披在他身上的一瞬間,雲追月長睫一顫,身子驀地緊繃清醒了過來,鼻息間熟悉的淡淡梨花香讓緊繃的思緒緩緩放鬆下來。是風兒。
感覺他有緊繃到放鬆的過程,負清風清眸微微一暗,伸手繫上了披風繫帶,右手受傷有些不太好用,終於繫好,坐到了一旁,“你醒了。”
隨著那輕徵的動作,雲追月只覺得整個人心緒都隨著她的動作起落,手無意識的撫上了頸間的繫帶,“嗯,本來沒打算睡的,不知不覺的竟睡著了。
“今日你不用跟著我,好好休息一日。”負清風起身輕輕的拍了拍雲追月的肩膀,言畢,飛身躍下了屋頂。
看著那抹白影消失在視線裡,雲追月怔了怔,休息一日?不用,他只要睡一個時辰便能維持一日,何況他已說過要行坐不離的保護她!還得注意雪入塵雪傾顏那幾個人,任逍遙,這個不夠意思的小子,等有時間再找他算賬。
雖說他與風兒關係要好,但與他就很差麼?
負清風回到寢居,寫了一張字條留下,換了一身衣衫這才重新踏出房門,方才走出幾步便看到兩抹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是燕溪與小昭。
“主子。”
“主子。”走得近了,兩人同時拱手行禮。
“嗯,我們走罷。”負清風輕輕點頭,三人用了早膳時辰尚早,這期間小昭又被負清風不分尊卑同桌用膳的舉動嚇著了,反觀燕溪倒是顯得司空見慣了。
經過昨日,負清風已經將那日想到的計策提上了日程,用了早膳,沒有通知任何人便徑自到了教練場,一進入場地便聽到了將士訓練的聲音,看到高臺之上那抹身影清眸掠過一抹詫異,少守城?
也對,少守城年紀輕輕便能被雪撼天委以重任必然有他的道理,他待人誠懇,只是衝動了些,關於他吃苦耐勞的傳言她也曾耳聞,少守城勇則勇矣,但要好好調教,若是調教好了,也可成器。
一眾將士成方正列隊,幾萬人橫列而開,幾乎看不到盡頭一般,正隨著少守城練拳,吼聲震天,餘音不歇。
負清風沒有上前,只是站在眾人後方緊緊觀望,少守城轉身之際看到了她,眸中明顯閃過詫異,她徵微揚手示意他繼續,少守城不著痕跡的點點頭,繼續訓練。
“參見負將軍。”身旁突然有人行禮,負清風一怔,轉眸一看竟是少威,對於少威她亦有耳聞,雪國開國功臣之一,鐵膽忠心,與少老三同宗,關係匪淺。如若不然,豈能甘願屈居一個毛頭小子之下作為負將軍?對少威這等忠義之人,她還是敬重的,亦回了一禮,“少將軍。”
少威見狀一怔,眸中掠過淡淡的讚賞,定定的敲著負清風幾眼,嘆息道,“負老將軍有兒如此,該是何等的滿足��昨日他與鳳棲先生月牙灣之約他已聽說了,他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與顧流菸斗了個平手!鳳棲先生是何人,竟然都沒能贏了他!這個小子,他倒是小看了他!
不過,這下子不論是思想,胸懷,謀略,言論都非常人能及!如今,他對他也算是服氣了,若是讓城兒跟著他,日後即便不能萬古流芳也能成人了,起碼是雪國一員虎將!而且,他也發現了,平素不管他說什麼城兒都不一定能聽得進去,這幾次不論負清風說什麼都進到他心裡去了,只是這點別人就辦不到,況且負清風的確是世上少見的領軍之將!
“少將軍謬讚了,清風不過爾爾。”負清風聞言一震,她很瞭解少老三少威這一型別的人,若非真心歎服便不會對任何人和顏悅色,爹亦是同樣,否則就不會今日的她了。
“負將軍不必過謙,我少威佩服的人在當今這世上還沒有幾個!只求負將軍一事,不知負將軍肯否答應?”少威第一次對一個少年歎服,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四對頭的兒子,不過英雄不問出身,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了。
“少將軍不必如此,只管清風是否幫得上。”負清風微微躬身,語氣謙和懇切。
見負清風如此,少威心中更覺慚愧,“城兒行事魯莽,我年紀大了也跟不了他幾年了,他若獨行只怕會惹出禍事來。負將軍可將城兒收入帳下,哪怕是一普通士兵也可以,若城兒自此之後能跟著負將軍,那是他的造化!不知負將軍可否答應?”
負清風聞言詫異的揚眉,他竟讓少守城跟著她?不過,這少威倒還算開明,還算有眼光。只是,她自己都不知她還能在這世界待多久,又怎能隨便允諾與人?
見負清風遲疑,少威一震,眉宇間難掩失落,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