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挑,遲疑片刻之後說道。
“嗯,”葉應武點了點頭,“而且是沒有騎兵。”
江鎬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守城的話,騎兵可有可無罷了。就算是城丟了,某也狠不下心讓騎兵上城守衛。不過某可說清楚了,上一次天武軍在陳州的混戰中,損傷不小,能不能守得住某不敢打保票。”
葉應武沒有多說,只是輕輕一笑。江鎬的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這傢伙嘴上總是說的輕輕鬆鬆,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實際上真的打起來,別說騎兵上城了,發起狠來這傢伙有膽量把俘虜都趕到城頭上去。
看到葉應武的笑意,江鎬只能翻了翻白眼,明王殿下精明的時候像一隻活泥鰍,想要騙騙他可沒有那麼容易。
“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去休息吧。”葉應武沉聲說道。
等到江鎬和尹玉告退,楊絮也施施然走過來,這幾天一直戎裝在馬背上顛簸,作為一個愛潔淨的女孩早就已經忍不住了,今天總算是停歇下來,使得絮娘剛剛落地就直接衝到浴室中去了,一直到現在才出來。洗去身上征塵,女孩換上一身素淡的衣衫,秀髮垂下,只是在末端用白色絲巾挽住,腰間繫著短刀,足下蹬著白靴,看上去別有一番颯爽英姿。
“前宋皇帝享樂的浴池感覺如何?”葉應武輕笑著說道。
這浴池據說還是宋太宗留宿小周後的地方,只不過是宮闈中傳聞和民間的笑談罷了,此中幾多真假也無人得知。
絮娘有些嫌棄的拽了拽葉應武的衣袖:“你也抓緊去洗洗吧,看看身上的衣服都已經髒成什麼樣子了。”
葉應武輕笑道:“絮娘是嫌棄某了?”
“是又怎麼樣!”楊絮頓時瞥了葉應武一眼。
“某一個人可是洗不乾淨,需要絮娘幫忙呢!”葉應武帶著玩味的笑容,上前一把抱住楊絮,輕輕湊到她的耳畔邊,“北上已經一個多月,某別說花天酒地了,就連你的手都沒有碰過幾下,絮娘你忍心看著麼。”
楊絮撲哧一笑,一縷秀髮調皮的從耳後飛出,在兩人的臉頰上輕輕拂動著,彷彿在無形之中挑動著無盡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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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嘩嘩作響,坐在池子邊,楊絮輕柔的給葉應武搓著背。
不得不說古人的東西就是靠譜,這宮殿不知道荒廢了多久,稍微修繕一下,竟然能夠一如往常的使用。想想後世的豆腐渣工程,葉應武不由得都有些慚愧神色。
“現在京兆府的訊息一直沒有傳過來,難道你就不擔心麼?”絮娘手上動作微微一頓,有些擔憂的說道。
葉應武卻是懶洋洋的靠在池子邊上,感受著水波的起伏:“蒙古韃子能夠拿出來的兵力也就是七八萬人,神策軍上下除去潼關守軍,在京兆府中還有小五萬人,要是這些人還支撐不到某率援軍趕到,王進和唐震這兩個傢伙就可以給某滾蛋了。”
“可是······”絮娘沒有想到葉應武竟然回答的這麼從容。
葉應武輕笑一聲:“不用擔心,就算是再不濟,神策軍全軍覆沒了,又能如何,只要守住潼關,甚至守住函谷關,這一戰依舊是咱們大獲全勝。這一戰能夠達到這個份上,不差了。”
眉梢間掠過一抹喜色,絮娘不由得低聲說道:“這場大戰要結束了?”
“雖然只有一個月,但是這是在冬天。”葉應武遲疑片刻之後,緩緩開口,“對於大明來說,這小半年儲存積攢下來的糧草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蒙古韃子的情況肯定好不到哪裡去,現在大明的糧草只能集中起來先行供給潼關前線,某估計蒙古韃子應該也沒有能耐在這一戰之後繼續進攻了,尤其是他們在東線囤積的糧草被咱們一把火燒的乾淨······”
“而且現在蒙古韃子在東線已經沒有什麼動作,說明他們已經沒人也沒有糧草了。”葉應武捧起來一掬水澆到臉上,長長呼了一口氣,“否則某也不放心將天武軍一支孤軍放在偌大的河洛。”
絮娘手上的動作也輕快起來:“終於快要結束了麼······”
這一場大戰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發生的絕對不是時候,大明剛剛從南洋將重心調整回來,各路大軍是在猝不及防之下捲入戰火當中的。按照葉應武的計劃,北伐最早也是在開春前,而且要一鼓作氣將戰線從兩淮直接推到燕雲。
結果現在大明倉促反擊,一場又一場的血戰下來,將士死傷無數不說,好不容易儲存下來的糧草也被大量消耗。畢竟這冰天雪地的,各路大軍根本沒有辦法自己尋覓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