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答道:“殿下,她只是居住在凡爾賽的其中一位貴『婦』,沒有什麼特別的。”
老神棍是在倚老賣老,路易這還聽得出來。
路易確定老神棍不知道他剛才偷聽了他們兩人的對話,否則老神棍也不會用著與剛才那精神飽滿的聲音完全相反的老邁滄桑聲。
路易心中暗暗恨道:“老狐狸、老神棍,居然和我打起了太極拳。”
路易知道他必須想一個辦法,否則根本不可能從這個老神棍的嘴中套出半句話來。但是,令他猶豫的是,自己又必須儘量裝出一個正常的七歲男孩的樣子。他並不介意未來成為一個天才的國王,但在現在,他認為自己最好還是低調些為好。
路易裝著稚嫩好奇,嫩聲細語地說道:“但是我總覺得很奇怪,她好像不是普通的貴『婦』人,至少她有能力將我放在她的房間,而不是告訴我的祖父國王陛下和我的父親王太子殿下!”
這是他經過計算後說出的話。
他在這句話中,看似無心卻實則有意地搬出了凡爾賽中兩位最為尊貴的男『性』——國王和王太子。他在提醒著老神棍,“我的身後是國王和王太子”,但同時他又巧妙的掩藏了威脅的口氣。
路易不能肯定老神棍能夠聽得懂他話中的意思,但如果老神棍是一個聰明人的話,就應該可以聽懂。但事實上,路易也知道這句話並沒有太大的威懾力,因為他畢竟還不是國王或王太子本人,加上年齡,他很有可能會被老神棍無視。
與此同時,路易也顧慮著老神棍和夫人對話時提到的那些“夫人的敵人”。雖然不知道那些敵人是誰,但他並不想讓夫人受到傷害和攻擊,所以他知道並不能將這件事說出去。因此,他現在的心情實際上十分心虛。
老神棍的反應很敏捷,他幾乎是接著路易的話說道:“殿下,事實上是我勸夫人不告訴國王陛下和王太子殿下的。我這是替殿下著想。”
路易感到疑『惑』,問道:“請說下去。”
老神棍說道:“殿下偷偷跑出去的時候,應該是您的科學課時間。雖然我不知道殿下為什麼跑出去了,可是您沒有來上我的課,我卻是很確定。殿下的作息時間表是由國王陛下親自制定的,我知道,若是國王陛下知道了殿下違反了他制定的規定,他必定會很生氣,而殿下也會因此受到責罰,我是為了顧慮殿下的處境,才如此做的。如果殿下想要讓國王陛下和王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的話,我可以立即去向他們報告。”
路易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意識到自己被反將了一軍,而且老神棍很成功地將話題由“夫人”轉移為“逃課”。他知道這一回合自己敗了,老神棍比他想象的要有智慧,而且其所擁有的智慧要超過宮廷中許多人。
路易不得不重視起老神棍來,想到他平時上課時那副“上帝奴僕”的蠢樣子,再到他與夫人說話時候的句句精闢,以及現在這表面謙恭內裡深謀的情形,路易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路易很崇拜有大智慧的智者,但在這個宮廷中,無論是路易十五還是太子路易,他們的身上都沒有令路易看出那種大智慧來。現在,他一下子發現了兩個有大智慧的人——夫人和老神棍。對這兩人,他的心中起了興趣。
七歲的孩子不可能懂得太多、明白太多,路易裝著聽了老神棍的話後十分驚慌,並因此說道:“對不起,我的教授。我希望您能夠繼續保守這個秘密,我並不想被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
路易主動示弱。夫人的身份他可以透過詢問其他人知道,因為他知道了她的稱號,以此得知她的身份並不難。他沒有必要盯住這個老神棍,但他需要拉攏這個老神棍,因為老神棍是他與夫人之間唯一的連線。
老神棍說道:“是的,我的殿下,我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只要您願意,我願意將它帶入我的墳墓。”
“非常感謝,我的教授。”
然後,路易繼續往前走。演戲並非已經結束,他還必須繼續演下去。
路易昂首挺胸地走著,並不去管路。
偶爾,老神棍會出聲提醒,左轉或是右轉,但多數時候,他並不說話,只是默默跟著。
路易在老神棍的提示下,回到了房間,同時也是他的教室和擊劍訓練地。
走進房間之前,路易看見了擊劍教練——凡爾賽宮王家衛隊的副隊長亨利·威廉·德·瓦特納伯爵,還有他的兒子,也是陪練亨利·維姆,路易叫他為小亨利。
他們一起向路易行禮,路易則按照禮節向他們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