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朝看到,便是遇見。”
“既然遇見,那便再也無法分離,只是看到的並不真切,遇見的並不具體,我只知道他存在,卻不知道他究竟存在在哪裡。”
“然後我在長安城裡看到一個生而知之的人,我覺得這是不對的事情,因為世上不應該有生而知之的人,所以我與他的機緣就此開始。”
“我與他之間機緣便是看到他,然後殺死他。”
“在看到他的九個月之後,我開始試圖殺死他。”
“但我知道我並沒有殺死他,因為他還活著,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清晰感覺到他還活著的人。”
“只是自那之後,機緣淡了。”
“除了偶爾一次之外,我再也未能看到他在哪裡。”
“直至最近,我再次看到他,所以我過來找他,重續機緣。”
衛光明坐在天井旁唸叨著過往的事情,桑桑沉默聽了很長時間之後,問道:“找到他……你會做什麼?”
衛光明道:“殺死他。”
桑桑問道:“如果你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為什麼當年你沒能殺死他?”
衛光明道:“因為當年我們之間的機緣沒有那麼深厚,而且不是誰都能輕易進這座城來殺人的,尤其是我,所以當年只能由這座城裡的人來做,更關鍵的原因在於,整個世界對我眼睛所看到的畫面都將信將疑,根本上他們並不相信我。”
“我並不清楚找到他之後會發生什麼,昊天的安排永遠不可能是我們這樣的凡人所能忖度的,但我始終堅信一點,他是與我有大機緣的人,我以為自己來到長安,便是要了解這段機緣,直到……遇見了你。”
桑桑睫毛微垂,聲音平靜的問道:“我跟著你能學到什麼?”
衛光明看著她的小黑臉說道:“神術。”
桑桑問道:“神術很厲害嗎?”
衛光明點點頭,說道:“很厲害。”
桑桑又問道:“有葉夫子的道術厲害嗎?”
衛光明沉默片刻後,才道:“準確的來說,神術和道術都很厲害,但想要看誰更厲害,但得看是誰施展了神術和道術。”
桑桑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家少爺就很厲害,我學會神術之後,能幫著他去打人嗎?”
衛光明微微一笑,說道:“肯定能。”
桑桑抬起頭,仰著微黑的小臉專注看著老人,勇敢問道:“能……打贏你嗎?”
衛光明看著桑桑沒有一絲雜質的瞳孔深處,很是莊嚴的說道:“一定能。”
桑桑又問道:“那能打贏葉夫子嗎?”
衛光明回道:“那答案得由你自己去尋。”
……
翌日,傍晚,關了店門的桑桑興高采烈的背上了書包,哼著不知名的歌兒,朝著臨四十八巷的小院走去。
哦,不對,是書院。
桑桑的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