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梅苦澀的嘴角稍微向上撇了撇,似乎那段回憶帶給了她些許歡愉。
“不買股票就好了。”她輕輕嘆了一句。
“錢是哪兒來的?”
“拆遷。”女人將目光別向別處。
第五二一章 火海亡靈(26)
“不止吧,跟你家一起拆遷的人可沒拿這麼多錢。”
女人的目光又移了回來,“你問那個事兒啊,”她指了指閆儒玉手裡的錢,“那事兒可不止這個價錢。”
閆儒玉乾脆把錢包裡零零整整的錢全抽了出來。
“不夠我再給你取。”
若不是女人年紀太大又身有殘疾,看到這一幕的人恐怕會認為雙方在進行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女人掂量了一下,那一把大約有個小一千,便開口道:“錢是我媽用命換來的。”
窮人果然沒什麼**,女人繼續道:“當時的事,是我哥一手操辦的,他聯絡的人……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不知她是真記不得了,還是想避重就輕。
閆儒玉並不氣餒,引導道:“那請你想想,你母親發生事故的當天,你都做了些什麼,我記得當時你們都不在家的,只有老太太一個人。”
“那是晚上,我們原本不該去親戚家過夜的,因為當時的拆遷真的是……你只要離家一小會兒,說不定一回來家就沒了。
可是我哥說有老孃在家,不要緊的。我心裡也不太有底,但那段時間實在憋屈太久了每天幾乎都有挖掘機和推土機堵在家門口,他們也不敢真的把人怎麼樣,但就是精神折磨,你懂吧?
我想出門去玩,再加上我哥攛掇,我們兩家就去郊外看楓葉了。秋天,楓葉是紅的,挺好看。
可是不知道為啥,看著滿山的紅,我心裡突突直跳,眼皮也跟著跳,總覺得家裡要出事。
剛到地方我就想回家了,我哥各種勸我,我才勉強留下。我哥那天玩心特別大,也難怪,他家有個小孩,玩起來不知道累,滿山到處跑。
那天我們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女人僅剩的一隻手在閆儒玉面前比劃了一下,“那天他家小孩跑丟了,我們找孩子找了老半天,所以才回家晚了。”
閆儒玉心中頗感蹊蹺,“丟了?孩子怎麼丟的?”
“怎麼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後還是他爸把他找出來的。孩子躺在一個草窩子裡,昏過去了,我們都嚇壞了。”
閆儒玉上前湊了一步,目光熱切起來,“您是說,是孩子的爸爸您的哥哥第一找到孩子的?”
“是。”
“不是跟別人一起?”
“不是,我記得很清楚,那會兒根本就沒有手機,我們分散在山上找孩子,慌了神,互相也沒個照應。
我哥找到孩子以後,又抱著他漫山遍野地找我們。”
閆儒玉思忖片刻,問道:“那孩子走丟之前呢?他有沒有……”閆儒玉調整了一下語調,隱藏起刻意強調的語氣,“父子倆有沒有獨處過?”
女人皺眉思索著,目光是不是從閆儒玉手裡的錢上掃過。
“好像……沒有吧……”似乎是生怕“金主”不滿意,她搜腸刮肚地補充道:“不過,最開始找不見孩子的時候,我們也沒有太發愁,我們都習慣那孩子到處野了。
所以,我哥讓我們在原地等著,他自己去找了。”
這說得過去,畢竟當年通訊不發達,大人們走散了也是麻煩。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孩子,我們才慌慌張張分頭去找的。”
閆儒玉又問道:“那找到以後孩子怎麼說?他怎麼會昏倒的?”
女人搖頭,“孩子估計是嚇傻了吧,問他也不知道說話。”
閆儒玉將錢塞進女人手裡,女人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終於有些些許光彩。
“您不介意附贈我幾個問題吧?”
女人本就是個粗人,這下吃了定心丸,點了點頭。
“您剛剛說跟人談賠償的事兒是您哥哥負責的?”
“是。”
“你總不至於一點都不知情吧?”
“不是我不知道,是他根本不讓我管。”
“什麼意思?”
“我哥當時態度很強硬,一分錢賠償都不要,看他那架勢……就是要讓害死我們老孃的人償命。
他這樣其實讓我聽犯難的,老孃畢竟已經死了,給死人討公道有什麼用,還不如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