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燈無月不娛人,有月無燈不算春。
春到人間人似玉,燈燒月下月如銀。
滿街珠翠遊村女,沸地笙歌賽社神。
不展芳尊開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石延秋兩人再次對望一眼,微微皺眉,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石延秋兩人面色戰慄,俱是低頭看著紙上墨跡未乾的字跡,擰著眉頭沒有說話。
衛樵落筆,長舒了一口氣。
“呵呵,不錯。”不知道什麼時候,傅明正與王元會已經走了過來。傅明正拍著衛樵肩膀,笑呵呵說道。
衛樵連忙轉身,抱拳道:“多謝大人誇獎。”
傅明正笑意吟吟,王元會面色震驚雙目難以火光。他這一刻心裡已經肯定,衛樵就是傅瀝新培養的門人,是用來取代他的,也完全可能成為第二個皇帝親授的狀元!
這個是他絕對絕對不會允許的!
“不能,絕對不能!”王元會面色冷清,心裡怒吼咆哮。
他臉色鐵青的轉頭看向傅明正,眼神毫不掩飾的怨毒。他現在已經明白傅明正的意思了,他早就知道衛樵的才華,說不準還是先前準備好的,今天特意來打他的臉的!
“好!很好!打的好!響亮,乾脆,我還換不了手!傅明正,傅家,果然真好!”王元會牙齒咬的格格作響,臉龐更是狠狠的抽搐,極力的壓抑著起伏的胸口,心裡憋著滔天的怒火,幾近一字一句的在心裡怒吼著。
石延秋林豐正兩人低頭站在一邊,隱隱感覺到在顫抖,目光裡還帶著一絲恐懼。
他們如何不明白這個場景的意思,完完全全就是用來打王元會的臉的,甚至,還是隔著王元會打晉王的臉!
他們這些小蝦米完全不夠看,只能躲在一邊。
傅明正笑呵呵的看著,一手始終搭在衛樵的肩膀上。
衛樵儘管剛才已經想到傅明正的用意,可還是照做了。因為他隱隱猜到,傅明正今天代表的或許不僅是傅家,更有可能是宮裡的意思,不然,王元會即便是傅家的叛徒,也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利用他公開打他的臉,畢竟王元會是晉王的女婿,而衛樵可以說是皇帝的人。
一下子得罪兩家,傅明正沒有這麼蠢。
衛樵早就上了賊船,從各位大人的燙金名帖,到御賜金牌,皇帝的賜婚許諾,路引,軍中鐵牌,以及各種暗中的幫助,可以說,老闆已經給他預支了足夠的好處,他要是再不幫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再說了,今天傅明正前面一番也是給足了他好處,有了那幾句話,即便有人想動他或者衛家,也要先考慮一下承受傅家怒火。
所以,他按照傅明正安排好的步驟走了。
或許,他還可能比傅明正想象中完成的更好。
“傅大人,王某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王元會對著傅明正一臉陰沉的一抱拳,雙目冷森,陰冷怨毒,轉身就走。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王元會也沒有必要在虛情假意的敷衍了,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傅明正,衛立遠!今天的恥辱,我要你們百倍的償還!”王元會踏出門的一剎那,心裡怒火沖天,雙目血紅爆閃著厲芒。
傅明正至始至終,臉上始終帶著淡然從容的微笑,對於王元會那恨之入骨的眼神,似乎根本就沒看到一般。看著王元會怒氣衝衝的走出門口,轉頭看著衛樵笑呵呵道:“怎麼樣,將一個六部侍郎,首輔曾經的得意門生,二十年唯一的御授狀元,如今晉王的女婿,給狠狠的得罪了,有什麼感想?”
石延秋與林豐正低著頭,悄悄的退後了幾步。他們兩人自然很有眼力勁的,這個時候,他們只能儘量讓自己透明。
衛樵心裡倒是沒什麼感覺,反正自己身前都有高個子頂著,但面上還是苦笑道:“傅大人,這次學生可是被你害慘了。
平時自然沒有人敢跟傅明正說這種話,但是如今這種場合聽來,傅明正卻是哈哈大笑,拍著他肩膀道:“你還不知足,整個大齊你看看,有哪個能夠讓王元會落荒而逃的,不出明天,你的名字肯定就會在金陵傳遍了。“看著傅明正那似乎很暢快的笑聲,衛樵臉上的苦澀就更多了:“傅大人,學生擔心今天晚上